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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硯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贏了。”
陸硯舟的嘴角彎了一下。“贏什麼？”
“我重新認識你了。”
陸硯舟看著她，那雙淡色的眸子裡，有月光，有她，還有一個藏了十一年的秘密。十一年前，他在鋼琴比賽的台下看到了一個小女孩，她彈肖邦的時候眼睛裡有光。十一年後，他坐在她身邊，聽她彈同一首曲子，她的眼睛裡有同樣的光。他等了她十一年。
“蘇念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親你嗎？”
蘇念晚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淡色的眸子裡，有期待，有緊張，還有一種她從來冇有見過的東西——小心翼翼。像一個捧著一顆水晶球的孩子，怕摔了，怕碎了，怕她不答應。
蘇念晚冇有說話。她隻是微微閉上了眼睛。
二
陸硯舟緩緩低下了頭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琴房裡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她的心跳也很快，兩個人的心跳在不同的頻率上奔跑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近。
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。
不是嘴唇，是額頭。很輕很輕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。蘇念晚感覺到他的唇貼在她的額頭上，涼涼的，軟軟的，帶著草莓牛奶的甜味。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，她的手在發抖，她的睫毛在顫動，但她冇有睜開眼睛。她想讓這一刻停留得久一點，再久一點。
陸硯舟的唇在她額頭上停了幾秒，然後慢慢離開。蘇念晚睜開眼睛，看著他的臉。月光下，他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，但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蘇念晚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耳朵。燙的。
“陸硯舟，你耳朵好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緊張？”
“冇有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陸硯舟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有一點。”
蘇念晚笑了。她笑得眼睛彎彎的，笑得月光都溫柔了幾分。她把手從他的耳朵上拿下來，放在他的手上。兩隻手握在一起，十指相扣。
“陸硯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不要親額頭了。”
陸硯舟的手指頓了一下。“那親哪裡？”
蘇念晚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淡色的眸子裡，有月光，有她，還有一個她終於敢承認的答案。她冇有說話。她隻是微微抬起了頭。
三
琴房的門虛掩著，月光從門縫裡漏進去，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。
走廊上，林鹿溪站在那裡，手裡拿著兩杯奶茶。她來給蘇念晚送奶茶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看到了月光下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剪影。她冇有進去。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那條從門縫裡漏出來的光線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轉身走了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冇有發出聲音。她走得很輕很輕，輕得像是怕打擾了什麼。
走廊很長，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。她走到走廊儘頭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琴房的門關著，光從門縫裡漏出來。她笑了，笑得很輕很輕。
“蘇念晚，你終於等到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然後她走了。這一次，她冇有回頭。
琴房裡，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。蘇念晚靠在陸硯舟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她的手在他手心裡，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，誰也不想說話。因為所有的語言，都在這個吻裡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圓很亮。窗內，琴鍵上還留著兩個人四手聯彈時的溫度。那首叫“蘇念晚”的曲子，終於彈完了最後一個音符。但他們的故事，纔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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