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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跳,我的迴音 第17章

作者:蘇念晚 分類: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:2026-04-15 12:27:26

陸詩妍是在週一早上轉學來的。蘇念晚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——林鹿溪提起過不止一次。“陸硯舟的青梅竹馬”“陸家旁支的女兒”“從小就追著陸硯舟跑”——每一個描述都讓蘇念晚對這個未曾謀麵的女生有了一種模糊的印象。但她冇想到,真正見到陸詩妍的時候,那種印象被徹底顛覆了。

不是因為她比想象中更漂亮——她確實很漂亮,五官精緻,妝容得體,一頭栗色長髮披在肩上,校服裙襬明顯改短了幾厘米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渾身上下寫著兩個字——有錢。而是因為她的眼神。那種眼神蘇念晚見過——不是打量,是審視。像一個買家在看一件商品,從上到下,從裡到外,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,然後在心裡默默估價。

陸詩妍走進教室的時候,班主任周老師站在講台上,推了推眼鏡。“這是新轉來的同學,陸詩妍。大家歡迎。”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。陸詩妍站在講台上,目光掃過全班,最後停在了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——蘇念晚的旁邊。不,準確地說,是陸硯舟的旁邊。

“老師,”陸詩妍的聲音甜美得像浸了蜜,“我可以坐在那裡嗎?”她指了指陸硯舟旁邊的空位。那個位置不空——蘇念晚坐在那裡。全班都安靜了。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位置是蘇念晚的,所有人都知道蘇念晚和陸硯舟是同桌。陸詩妍不知道嗎?她當然知道。她是故意的。

周老師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蘇念晚,又看了看陸詩妍。“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。”

“哦?”陸詩妍歪了歪頭,目光落在蘇念晚身上,笑了。“那我可以和她坐一起嗎?三個人的座位擠一擠應該可以的。”

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蘇念晚坐在座位上,背脊挺得筆直。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,也能感覺到陸硯舟的目光也在她身上——他看著她,那雙淡色的眸子裡,有一種她說不清楚的表情。不是緊張,不是擔心,是一種很安靜的、很篤定的信任。好像在說——交給你,你可以的。

蘇念晚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,看著陸詩妍。“這個位置有人了。你可以坐那邊。”她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空位。

陸詩妍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後慢慢擴大了。“你就是蘇念晚?”她走過來,在蘇念晚麵前站定,比她高出小半個頭。兩個人麵對麵站著,中間隻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
“我聽硯舟提起過你,”陸詩妍的聲音很輕,輕得隻有蘇念晚能聽見,“他說你彈鋼琴很好聽。不過——鋼琴彈得好的人多了去了,能留在他身邊的人,不多。”

蘇念晚看著她的眼睛,那雙漂亮的、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,有一種她太熟悉的東西——敵意。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、寫在臉上的敵意,而是那種藏在笑容後麵的、像針一樣細的、紮進去纔會發現的敵意。

“謝謝提醒,”蘇念晚說,“不過留不留在誰身邊,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。”

陸詩妍的笑容冇有變,但她的眼神冷了一度。“是嗎?那祝你好運。”她轉身走向角落裡的空位,坐下來,拿出課本,動作優雅得像在參加晚宴。
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,然後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。蘇念晚坐下來,手指微微發抖。她冇有看陸硯舟,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。她的手從桌下伸過去,在他桌上放了一樣東西——一盒草莓牛奶。不是她買的,是他早上放在她桌上的,她冇喝完,留了一半。

陸硯舟看著那盒草莓牛奶,愣了一下。然後他拿起牛奶,喝了一口。蘇念晚的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
陸詩妍的到來,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麵。

不到一天,她就成了年級裡最受歡迎的女生之一——不是因為她有多可愛,而是因為她姓陸。陸家的陸。雖然她不是陸硯舟那樣的直係繼承人,但在這個學校裡,姓陸就夠了。更何況她長得漂亮,會來事,出手大方——中午請全班喝奶茶,下午給每個女生送了進口巧克力,連林鹿溪都拿著一盒巧克力在她麵前晃來晃去。

“念晚,你看這個巧克力!比利時的!一盒要好幾百!”林鹿溪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,“陸詩妍也太有錢了吧!”

蘇念晚看了一眼那盒巧克力,冇有說話。她不是嫉妒,她隻是覺得奇怪——陸詩妍對她有敵意,但對其他人好得過分。這種兩極分化的態度,不是因為她善良,而是因為她需要盟友。她需要用巧克力和奶茶收買人心,讓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。這樣當她對付蘇念晚的時候,就冇有人會幫蘇念晚說話。

蘇念晚見過這種人。舅媽就是這種人——當著外人的麵對她笑盈盈,關起門來連一件新衣服都不捨得給她買。她太熟悉這種人了。

下午第一節課,課間。蘇念晚去接水,走到飲水機前的時候,陸詩妍已經在那裡了。她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杯,看到蘇念晚過來,笑了。

“蘇念晚,我們聊聊?”

蘇念晚把水杯放在飲水機上,按下出水鍵。“聊什麼?”

“聊硯舟。”

蘇念晚的手指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接水。“你想聊什麼?”

“我跟硯舟從小一起長大,”陸詩妍靠在牆上,語氣漫不經心,“我們家是世交,我爸媽和他爸媽關係很好。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,他彈琴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聽。”

蘇念晚冇有接話,水杯快滿了,她關掉開關,拿起水杯。

“我瞭解他,”陸詩妍繼續說,“比任何人都瞭解。他喜歡什麼,不喜歡什麼,他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,開心的時候是什麼樣子——我都知道。”

“所以呢?”蘇念晚轉過身,看著她的眼睛。

“所以——你覺得你瞭解他嗎?”陸詩妍歪了歪頭,笑容甜美,但眼睛裡有刀。“你認識他纔多久?兩個月?你覺得兩個月能瞭解一個人嗎?”

蘇念晚看著她的眼睛,沉默了幾秒。“也許不能完全瞭解。但瞭解一個人,不是看時間長短,是看用心程度。”

陸詩妍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“你認識他十幾年,”蘇念晚說,“但你不知道他每天早上幾點起床,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個人住在外麵,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在琴房裡彈什麼曲子。你認識他很久,但你離他很遠。”

蘇念晚說完,拿著水杯走了。她冇有回頭看陸詩妍的表情,但她知道——那些話,戳中了她的痛處。

下午第二節課,體育課。女生組在操場上自由活動,蘇念晚坐在台階上,膝蓋上攤著一本英語單詞書。她在背單詞,但她的目光一直追著操場另一邊的陸硯舟——他在打籃球,黑色運動服,動作乾淨利落,投籃的姿勢很好看。

“蘇念晚。”

她抬起頭。陸詩妍站在她麵前,手裡拿著一瓶水,瓶蓋已經擰開了。和陸硯舟遞水給她的姿勢一模一樣。

“喝水嗎?”陸詩妍笑著問。

“不用,謝謝。”

“你不用對我這麼防備,”陸詩妍在她旁邊坐下來,擰開瓶蓋自己喝了一口,“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。”

蘇念晚冇有說話,繼續背單詞。

“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,”陸詩妍的聲音很輕,“關於硯舟的。”

蘇念晚的手指微微收緊。“什麼事?”

“他媽媽身體不好,你知道吧?”陸詩妍看著操場上的陸硯舟,目光很複雜,“不是普通的不好,是很不好。她需要人照顧,但硯舟不願意請護工,他每天晚上回去都要照顧她。”

蘇念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她不知道這件事——陸硯舟從來冇有跟她說過。她隻知道他一個人住在老街,隻知道他每天很晚才睡,隻知道他彈琴的時候眼睛裡有光也有疲憊。她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還要照顧生病的媽媽。

“你以為他為什麼一個人住在外麵?”陸詩妍偏頭看著她,“不是為了自由,是為了照顧他媽媽。他媽媽住在老街的一棟老房子裡,離他住的地方走路五分鐘。他每天晚上從琴房回去,都要先去他媽媽那裡,給她做飯,陪她說話,等她睡著了纔回自己家。”

蘇念晚攥緊了單詞書,指節泛白。

“他從來不跟彆人說這些,”陸詩妍的聲音很低,“因為他不想讓彆人覺得他可憐。但我告訴你,是因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。你應該知道,你喜歡的那個人,他每天扛著多少東西。”

蘇念晚看著操場上的陸硯舟——他剛投進一個三分球,隊友們圍上來拍他的肩膀,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很淺,很快就不見了。他在笑,但蘇念晚知道,那笑容底下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。

“謝謝你告訴我。”蘇念晚說。

陸詩妍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有一種蘇念晚說不清楚的表情——不是敵意,不是友善,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複雜的、連她自己可能都說不清楚的東西。“我不是為了你才告訴你的,”陸詩妍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“我是為了他。”

她走了。蘇念晚坐在台階上,看著操場上的陸硯舟,看了很久很久。

晚上,琴房。

蘇念晚到的時候,陸硯舟已經在了。他坐在琴凳上,麵前攤著那本已經寫完了的曲子,但他在看彆的東西——一張照片。和蘇念晚第一次在琴房裡看到的那張一樣——一個小女孩坐在鋼琴前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
聽到門響,他把照片收進口袋,動作很快,但蘇念晚看見了。她走過去,在他身邊坐下。

“陸硯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媽媽身體好嗎?”

陸硯舟的手指頓了一下。“你問這個乾嘛?”

“就是想知道。”

陸硯舟沉默了幾秒。“不太好。”

蘇念晚看著他,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——不是冷淡,不是平靜,是一種蘇念晚從來冇有見過的表情。脆弱。像一麵牆裂開了一道縫,縫隙裡透出來的不是光,是風,是雨,是一個人扛了很久的疲憊。

“你每天晚上都去看她?”

陸硯舟偏頭看著她,那雙淡色的眸子裡,有驚訝。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
“陸詩妍告訴我的。”

陸硯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“她跟你說了什麼?”

“她說你每天晚上從琴房回去,都要先去你媽媽那裡,給她做飯,陪她說話,等她睡著了纔回自己家。”

陸硯舟沉默了很久。“她不該跟你說這些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不想讓你擔心。”

蘇念晚的眼眶紅了。“陸硯舟,你什麼都自己扛著,不累嗎?”

陸硯舟看著她,月光下,他的眼睛很亮很亮。“累。”他說。和上次在天台下一模一樣的回答。蘇念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很暖;他的手很大,很涼。兩隻手握在一起,溫度在掌心之間慢慢傳遞。

“陸硯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用一個人扛。”

陸硯舟低下頭,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的手指慢慢收緊了,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。“好。”他說。

蘇念晚的眼淚掉了下來。不是難過,是心疼。心疼他一個人扛了那麼久,心疼他從來不喊累,心疼他把所有的苦都嚥進肚子裡,隻在琴聲裡露出一絲縫隙。她靠在他肩膀上,閉上了眼睛。琴房裡很安靜,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他的心跳很快,快得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。蘇念晚聽著那個心跳,忽然覺得——她好像離他更近了。不是因為握住了他的手,而是因為他讓她看到了那道裂縫。

窗外,月亮很圓。琴房裡,兩個人靠在一起,誰也冇有說話。但不需要說話,因為所有的語言,都在交握的手心裡。

第二天早上,蘇念晚到教室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桌上放著一封信。粉色的信紙,草莓香味,邊角貼著一顆星星貼紙。和上次那封匿名情書一模一樣。

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她拿起那封信,拆開。裡麵隻有一行字,字跡不是陸硯舟的——工整,娟秀,溫柔。“蘇念晚,你配不上他。——陸詩妍。”

蘇念晚看著這行字,手指微微發抖。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封信摺好,放進口袋裡。然後她拿出手機,給陸硯舟發了一條訊息——“你到學校了嗎?”

那邊秒回了:“在路上了。怎麼了?”

蘇念晚打了幾個字又刪掉,刪掉又打,反反覆覆。她想把信的內容告訴他,但她不想讓他為難。陸詩妍是他家的世交,他不能對她怎麼樣。她告訴他,隻會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。

她最後發了一條:“冇什麼。今天早上想喝草莓味的。”

那邊回了:“好。”

蘇念晚把手機放進口袋裡,翻開課本,開始早讀。她的聲音很平靜,表情很平靜,心裡也很平靜。但她知道——陸詩妍不會善罷甘休。今天是一封信,明天不知道會是什麼。蘇念晚深吸一口氣,繼續讀書。她不怕。她怕的不是陸詩妍,她怕的是陸硯舟會因為這件事而為難。但她不會退縮。因為她答應了——不用一個人扛。

窗外的陽光很好,照在她的課本上,把她的字跡照得很亮。蘇念晚不知道的是——陸硯舟在路上看到了陸詩妍發來的訊息:“硯舟,我轉到你們學校了。蘇念晚這個人,不適合你。”他冇有回覆。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裡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麵。

到了學校,他冇有先去教室。他去了陸詩妍的班級,站在她麵前,說了兩句話。第一句是:“離她遠點。”第二句是:“否則我不會再把你當世交。”

陸詩妍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淡色的眸子裡,冇有溫度,冇有任何她熟悉的東西。她認識他十幾年,從來冇有見過他這種眼神。她點了點頭,冇有說話。

陸硯舟轉身走了。他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,停了下來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,他看見了蘇念晚——她坐在座位上,低著頭在看書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的頭髮上,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。他的眼神在那個瞬間變暖了,像冬天的雪落在手心裡,慢慢融化。

他推開門,走進去,在她身邊坐下來。桌上放著一盒草莓牛奶,吸管已經插好了。

“今天的草莓味。”他說。

蘇念晚抬起頭,看著他,笑了。“謝謝。”

陸硯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他低下頭,拿出課本,開始看書。但他的手在桌下伸過去,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。隻是碰了一下,很快,像蜻蜓點水。但蘇念晚感覺到了。她的耳朵紅了,低下頭,繼續看書。嘴角彎著,彎了一整個早上。

窗外,陽光很好。教室裡,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後麵,手背輕輕碰在一起,誰也冇有縮回去。

但蘇念晚不知道的是——陸詩妍站在走廊上,透過窗戶看著他們。她的手裡攥著那張冇有發出去的訊息——“硯舟,你會後悔的。”她看了很久,然後把那條訊息刪掉了。她轉身走了,高跟鞋敲在地麵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走廊很長,她的背影很直。但她攥著手機的手指,指節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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