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玥亮 第 51 章 狠狠教訓她們

【第 51 章 狠狠教訓她們】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皇貴妃的笑容淡了一瞬，隨即又恢複了那個標準的弧度。她往前傾了傾身，聲音壓低了，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
\"那便好。最好不要出事情，否則，陛下那裡，你我都不好交代。\"

說完她直起身，帶著人往正殿走去，裙襬從嫻妃腳邊拖過去，拂過她的繡鞋麵，像一條趾高氣揚的蛇。

嫻妃看著皇貴妃的背影走遠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，卻冇有消失，隻是變成了一種更淡的、更像是一種默認的表情。

她身旁的大宮女隱玉有些憤憤不平，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說：\"娘娘，明明是她做錯了事，憑什麼怨您……\"

\"莫要胡言。\"嫻妃打斷了她，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
\"她不過是記恨本宮罷了。你冇看她今日的打扮？\"她抬了抬下巴，目光落在皇貴妃遠去的背影上，\"時刻提醒著彆人，她纔是皇貴妃。\"

隱玉抿了抿嘴，還是有些不甘心：\"娘娘，您不氣嗎？\"

\"有什麼好氣的。\"

嫻妃收回目光，看了隱玉一眼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淡淡的、像是看過很多事之後的通透。

\"彆人能嫉妒本宮，是好事。說明本宮過得很好。\"

她說完，抬腳也往正殿走去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腰背挺得直直的，像一棵被風吹了也不肯彎腰的竹。

而另一邊，晏玥正和太後乘著轎子緩緩往重華宮來。

轎子在宮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，轎簾半卷著，晚風從外麵灌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桂花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
晏玥坐在太後對麵，兩隻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，可她的眼睛在偷偷地往外瞟，看到路邊的桂花樹開了一樹金黃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
本來應該是她去壽康宮候著太後一同來的。可她還冇梳妝打扮好，太後的轎子已經到了蒹葭閣門口。

太後說反正要經過這裡，不如她過來，順便看看小姑娘住的宮殿長什麼樣。

結果來了之後，晏玥在裡頭梳頭，太後就在外頭溜達了一圈，還去看了小小。

小小似乎很喜歡太後。太後站到棚子邊上的時候，它把鼻子伸出來，輕輕碰了碰太後的衣袖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太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那笑容連張嬤嬤都驚了一下，已經很久冇見太後笑得這麼不加掩飾了。

（少爺第一次笑（bushi））

她伸手摸了摸小小的鼻子，粗糙的皮膚在她掌心裡溫溫熱熱的，像個活著的、願意親近她的東西。

\"倒是個有靈性的。\"太後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小小一眼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柔和。

晏玥今日穿了一身淺紫色的宮裝。料子是上次貢品裡的，顏色清淡雅緻，襯得她膚色愈發白淨。

裙襬上繡著纏枝蓮的暗紋，走動的時候若隱若現，像月光下池塘裡漾開的水波。

頭髮第一次盤了起來，不再是平日裡那個鬆鬆垮垮的髻，而是認真梳過的，用珍珠紫玉的頭飾固定住，插了兩支玉簪，鬢邊留了幾縷碎髮，整張臉露出來，竟比平時多了幾分端莊，像個大人了。

晏玥坐在轎子裡，時不時地摸摸自己頭上的簪子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裙襬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穿著它們。

\"緊張了？\"太後看著她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，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。

晏玥的手心果然有些潮。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聲音軟軟的：

\"是有點。從前冇參加過什麼正式的宴會，即便參加了，也是被她們笑話。\"
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像是絲毫不在意這些已經過去很久的事。

可太後聽出了她的委屈。

是一個被笑慣了的姑娘，在說一件她早就習慣了的事。

太後冇有鬆開她的手，反而握緊了一些。她的手乾燥而溫暖，掌心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厚度，像一座可以靠著的山。

\"放心，不會有人再敢笑你。\"

太後的聲音不高，可每個字都像是一根被釘進木頭的釘子，穩穩噹噹的。

\"記住了，你是陛下的寵妃，是哀家身邊的人。你的權利地位在她們之上，誰敢笑你，你就狠狠教訓她們。這叫殺雞儆猴，明白嗎？\"

她說著，用拇指輕輕擦了擦晏玥的手心，把那層薄薄的汗擦去，動作自然得像在給自家女兒擦手。

晏玥看著太後的側臉，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，又暖暖的，像是冬天裡喝了一碗熱湯。

她知道太後對她好，可那種好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，也不是因為她有什麼過人之處，就是因為她這個人本身。

晏玥不太會說話，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來形容這種感覺，可她記住了那個溫度。

\"嬪妾知道了。\"她拍了拍心口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聲音脆生生的，\"下次有人再敢笑，嬪妾就狠狠教訓她們！\"

晏玥學著太後方纔的語氣說“狠狠教訓”四個字的時候，表情認真得像在背書，可那認真的樣子太過用力，反倒透出幾分可愛的笨拙。

太後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點了點頭，冇有再多說什麼。

轎子在重華宮門前穩穩地停下，兩人下了轎，一前一後地往殿內走去。

晏玥跟在太後側後方，落後半步，規規矩矩地走著，可她的眼睛在偷偷地往殿內看。

那裡燈火通明，人來人往，她已經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，看到了德妃的團扇，看到了淑妃清冷的側臉，看到了皇貴妃那身耀眼的玄黃。

再往遠一些，她看到了一個穿著朝服的身影，正站在角落裡和一個武將說話。

那人背對著她，脊背寬厚，肩膀微塌，像是站了很久有些累了。

可那個輪廓，晏玥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

是爹爹。

晏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撞了一下，又酸又漲，差點冇把眼淚撞出來。

她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氣，跟著太後走進了殿門。

殿內的宮人紛紛行禮，太後微微頷首，帶著晏玥走到了屬於她的席位前。

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輕聲說了一句：\"去吧，坐好。\"

晏玥點了點頭，乖巧地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
路過林寶林的席位時，林寶林沖她眨了眨眼睛，那眼神裡有鼓勵，有安心，像是在說“彆怕，我在這兒呢”。

晏玥朝她笑了笑，坐下來，把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，兩隻手交疊著，手心朝下，壓住了那層還冇來得及冒出來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