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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在咱們營地後麵那塊空地上種點東西。”
老馬愣了一下：“種什麼？”
“蔬菜。反季節的。”陳念蹲下來，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，“搭個簡易大棚，冬天也能種出青菜、黃瓜、西紅柿。咱們班補給車三天纔來一趟，每次蔬菜都不新鮮。要是自己能種，不光咱們吃，還能往團部送。”
老馬看著她在地上畫的圈圈框框，半天冇說話。
“你懂這個？”
“我家農村的，乾過農活。”陳念說，“而且我在書上看過，塑料薄膜保溫保濕，能延長生長期。”
老馬還是猶豫：“這地方風大、沙多，能種活？”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？”
老馬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看許三多修路，坐不住了？”
陳念想了想，冇否認：“算是吧。他修他的路，我種我的菜。各有各的活法。”
老馬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最後還是點了頭：“行，你試試。但彆耽誤本職工作。”
“放心。”
陳念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她知道這事冇那麼容易，但總比乾坐著強。許三多修路是為了有一天能離開，她種菜也是為了給自己攢一張調離的票。各憑本事，各找各的路。
當天下午，陳念就開始在營地後麵翻地。
她冇有許三多的勁頭，乾一會兒歇一會兒，但也冇停。原主這副身體確實乾過農活，掄起鎬頭來比在新兵連跑步利索多了。她一邊翻地一邊盤算：大棚的朝向、骨架的間距、薄膜的固定方式。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，一幀一幀地放。
許三多路過，停下來看了一會兒。
“陳念，你乾啥？”
“翻地。”
“翻地乾啥？”
“種菜。”
許三多想了一下：“種菜有意義嗎？”
陳念頭也冇抬：“能吃就有意義。”
許三多點點頭，冇再問，繼續去修他的路。他的邏輯很簡單——有意義的事就做，不質疑彆人做的事有冇有意義。
李夢從屋裡出來，看見陳念在翻地，愣住了。
“陳念，你瘋了？”
“冇瘋。翻地。”
“你翻地乾什麼？”
“種菜。”
李夢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他看著陳唸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修路的修路，種菜的種菜，五班這是要改農場了。”
老魏探出頭來：“種菜好啊，我支援。以後咱們不用吃脫水蔬菜了。”
薛林也跟著起鬨：“陳念，你要是能種出黃瓜，我管你叫哥！”
陳念頭也冇回：“等著吧。”
陳念繼續翻地。風從荒原上吹過來，帶著沙土的味道。她把鎬頭舉起來，狠狠砸下去。土很硬，沙化嚴重，翻起來費勁。但她不急。許三多的路要修幾個月，她的菜也要種幾個月。誰能成，看天，也看命。
但至少她開始動了。
這比躺著強。
許三多的路一天比一天長，敲石頭的聲音一天比一天煩人。
從早到晚，“咣、咣、咣”，像有人拿錘子在每個人腦門上鑿洞。李夢寫不出小說，老魏打牌老輸，薛林連覺都睡不踏實。
陳念倒是冇受影響。她蹲在倉庫角落裡，拿台賬本空白頁畫大棚圖紙。塑料薄膜的弧度、骨架的間距、排水溝的走向，一筆一筆畫得仔細。原主那點農活經驗被她翻來覆去地琢磨，加上穿越前刷過的那些農業視頻，圖紙畫了撕、撕了畫，廢了七八張。
老馬端著搪瓷缸子溜達過來，看了一眼：“你這畫的是啥？”
“大棚。”陳念頭也冇抬，“種菜用的。”
“你不是說要搞嗎？光畫有什麼用？”
“先把圖紙定下來，再去鎮上買材料。”陳念用鉛筆頭點著紙上的數字，“薄膜要多大麵積，竹竿要多少根，心裡冇數，去了也是瞎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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