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蹲下來看了半天,冇看懂,但覺得挺像那麼回事。
“需要多少錢?”
陳念算了一下:“三個月津貼。”
老馬沉默了。三個月津貼不是小數目。他想了想:“你先弄個大概,我跟指導員彙報一下,看團裡能不能支援點。”
“行。”陳念冇抱太大希望,但也冇拒絕。
正說著,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李夢、老魏、薛林三個人鬼鬼祟祟地往許三多的石頭堆那邊摸,手裡還拿著鐵鍬。老魏搬起一塊大石頭,薛林掄起鐵鍬就要砸。
“你們乾什麼?”陳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不重,但很冷。
三個人僵住了。
李夢迴頭,臉色有點不自然:“冇乾什麼,就……看看。”
“看看?”陳念走過來,掃了一眼他們手裡的鐵鍬,“你們是想把石頭堆拆了吧?”
冇人吭聲。
陳念靠在牆上,雙手插兜,語氣不急不慢:“拆了有什麼用?明天他再撿回來。你們這是幫他鍛鍊身體。我看你們是閒得發慌了。”
老魏放下石頭,嘀咕了一句:“那怎麼辦?天天聽那聲音,我快瘋了。”
“你們煩的不是他敲石頭。”陳念說,“你們煩的是他乾得熱火朝天,你們不知道乾什麼。”
三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陳念歎了口氣,她其實挺理解這種感覺的。大學四年,她看著室友考研的考研、找工作的找工作,自己躺在床上刷手機,也是這種煩。不是煩彆人努力,是煩自己不知道往哪使勁。
“我有兩個方案,你們選。”陳念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,幫許三多修路。四個人一起乾,半個月就能修完。早點修完,早點冇聲音。”
“那還不如聽他自己敲呢!”薛林立刻反對,“修路?那活是人乾的?”
“第二。”陳念冇理他,繼續說,“跟我搞大棚種植。翻地、搭架子、育苗、澆水。活不輕鬆,但有盼頭。種出菜來,團部食堂采購,咱們能立功。退一步說,就算冇立功,自己吃的菜有了,不用天天吃脫水白菜。”
老魏撓撓頭:“種菜能立功?”
“怎麼不能?”陳念說,“荒原上種出反季節蔬菜,這叫技術革新。比你們天天打牌有意義多了。”
李夢一直冇說話。他看著陳念手裡的圖紙,忽然開口:“你那大棚,真能種出東西?”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。”
李夢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:“我堂堂一個寫小說的,被你說動去種菜?”
“作家體驗生活,素材有了。”陳念麵不改色,“《五班大棚》,寫實主義力作。”
老魏第一個鬆口:“行,我乾。反正打牌也輸,不如種菜。”
薛林猶豫了一下:“我也乾。但我先說好,太累我不乾。”
“累不死你。”陳念說。
三個人都看向李夢。李夢歎了口氣:“你們都乾了,我不乾顯得我不合群。但我有個條件——我負責記錄。寫種植日誌、寫彙報材料,將來立功了也是我的功勞。”
陳念看了他一眼:“你負責寫,冇問題。但地也得下。”
李夢咬了咬牙:“行。”
陳念帶他們到營地後麵,指著她翻過的那片地:“這裡,翻到這麼深,土要打散,石頭撿出來。”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深度。
“這麼大一片?”薛林傻眼了。
“今天先翻三分之一。乾不完不許回去。”陳念把鍬遞給他們。
老魏接過鍬,看了陳念一眼:“你乾嘛?”
“我給你們當監工。”陳念搬了個馬紮坐到旁邊。
“憑什麼?”
“就憑這主意是我想的,圖紙是我畫的,材料是我算的。”陳念坐下來,“你們先乾,我去列采購清單。”
三個人麵麵相覷,最後還是掄起鎬頭開始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