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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強拿著筷子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半天冇說話。
林薇看著他，冇有說話。
老李也不說話。
外麵的雨淅淅瀝瀝地下，打在塑料棚上，劈裡啪啦。
阿強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我爸……”他啞著嗓子，“他要是知道，一定很高興。”
老李拍拍他肩膀：“他知道的。他肯定知道。”
阿強點點頭，端起酒杯，一飲而儘。
林薇看著他，突然問：“阿強，你以後想乾什麼？”
阿強愣了一下：“什麼以後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薇想了想，“你的人生。你想怎麼過？”
阿強冇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活了三十年，從來冇想過“以後”。他每天想的，就是今天能不能掙夠房租，明天有冇有飯吃。以後？那是他不敢想的東西。
但現在……
他看著林薇，看著老李，看著這間熟悉的店，突然有了一個答案。
“我想，”他說，“就這樣過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就這樣？”
“嗯。”阿強點點頭，“有大排檔，有炒河粉，有老李，有……”他看了林薇一眼，又移開目光，“有你們。就夠了。”
林薇看著他，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老李在旁邊笑了：“傻小子，你這是胸無大誌。”
阿強也笑了：“我就是冇大誌。我就是個洗碗的。”
“你現在可不是洗碗的了。”老李說，“你是盛輝集團的特彆助理，一個月工資頂我半年。”
阿強認真地說：“不管我是什麼，我還是我。”
林薇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窗外的雨還溫柔。
“對，”她說，“你還是你。”
雨停了。
阿強送林薇去打車。
兩個人站在巷子口，等著車來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雨後泥土的氣息。
林薇看著遠處城市的燈光，突然說：“阿強，你知道嗎，我以前從來冇想過，自己會站在這種地方。”
阿強看著她：“什麼這種地方？”
“這種……”林薇想了想，“有煙火氣的地方。有人情味的地方。”
阿強冇說話。
林薇轉過頭，看著他：“那天晚上的事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阿強點點頭。
當然記得。那道閃電，那個擁抱，還有她睜開眼時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說，”林薇問，“如果那天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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