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在這具身體裡,過完這一輩子呢?
她不敢想。
那天晚上,老李來接她出院。騎著他那輛破電瓶車,讓她坐後麵。夜風呼呼地吹,她抓著老李的衣服,突然說:
“老李,如果有一天,我不是我了,你還認我嗎?”
老李頭也不回:“說什麼胡話?你不是你是誰?”
“我是說……”林薇想了想,“如果有一天,你發現我不是阿強,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?”
老李冇說話。
電瓶車開過一段坑坑窪窪的路,顛得她差點掉下去。
然後她聽見老李說:
“我不管你是誰。你就是你。”
林薇愣住。
老李還是冇回頭,聲音順著夜風飄過來:“阿強那小子,從小就窩囊,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吭聲。可你這幾天,刷碗利索,說話硬氣,還會算賬——你當我看不出來?”
林薇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“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。”老李說,“我也不想知道。我就知道,你現在站在這兒,叫我老李,我就認你。”
電瓶車停在那棟破樓下。
老李下車,把鑰匙遞給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上去吧。明天還得乾活呢。”
林薇站在樓下,看著那輛破電瓶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子儘頭,眼眶有點熱。
她活了二十八年,第一次聽見有人跟她說:我不管你是什麼人,我都認你。
與此同時,林薇的公寓裡。
阿強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研究那個保險櫃。
不是想偷東西。是他那天翻東西的時候,發現裡麵有一個檔案袋,上麵寫著“遺囑”兩個字。
遺囑啊!
這女人的遺囑,裡麵肯定寫了什麼重要的東西。萬一那狗日的陳卓也在打這個遺囑的主意呢?他得先看看。
可保險櫃的密碼他試過了,這女人的生日,打不開。試了陳卓的生日,也打不開。試了一二三五六,更打不開。
他坐在地上,看著那個保險櫃,愁得頭髮都要白了。
王媽端著水果進來,看見他這副樣子,嚇了一跳:“薇薇,你坐地上乾什麼?地上涼!”
“冇事。”阿強擺擺手,“我就是在想……那個保險櫃的密碼。”
王媽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你忘了?那是你爸的生日啊。你爸走了以後,你就設成那個了,說是想他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