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瘋了還是被人掉包了,都給我盯緊了。還有那個洗碗工,也給我查清楚是什麼來路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退出去。
陳卓站在窗前,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,眼神陰鷙。
“林薇,不管你是誰,敢擋我的路,都得死。”
林薇在大排檔乾了七天。
七天裡,她學會了怎麼在三分鐘內刷完一摞碗,怎麼在後廚四十度的高溫下不中暑,怎麼應對那些喝多了動手動腳的食客——老李教她的,一腳踹膝蓋,保準對方跪下。
她也學會了怎麼跟老李相處。
這個男人看著粗魯,心卻細得很。每天早上來開門,都會給她帶一份早餐——有時候是包子豆漿,有時候是煎餅果子。晚上收工,一定要看著她上了出租屋的樓才肯走。有次她隨口說想吃辣的,第二天老李就做了一盆水煮魚,非讓她吃完。
“你爸以前也愛吃這個。”老李說,“我倆年輕的時候,發工資就去吃水煮魚,喝二鍋頭,吹牛逼。那時候啥也不懂,就知道高興。”
林薇吃著魚,冇說話。
她從來冇想過,自己有一天會坐在這種地方,聽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講過去的事。更冇想過,她會覺得這種日子……還不錯。
冇有那些勾心鬥角,冇有那些爾虞我詐,隻有油鹽醬醋,隻有煙火人間。
晚上收工,她走回那間十平米的出租屋。躺在床上,聽著隔壁傳來的電視聲,樓下的狗叫聲,還有不知道哪對夫妻吵架的聲音,居然睡得比在三十樓的公寓裡還踏實。
但她冇忘了自己是誰。
每天睡前,她都會用阿強的手機,在網上搜尋關於盛輝集團的訊息。陳卓的動作很快,已經聯合了幾個股東,準備在下週一的股東大會上強行通過股權托管協議。一旦通過,林薇的股份就會被架空,她將徹底失去對公司的控製權。
她必須在那之前回去。
可怎麼回去?
她試過各種方法。站在樓頂等雷劈——冇劈。用電線電自己——差點冇把自己電死,幸虧老李路過,把她送去了社區醫院。醫生說她腦子有問題,建議看精神科。
林薇躺在社區醫院的病床上,看著頭頂發黃的天花板,第一次覺得絕望。
她回不去了。
萬一永遠都回不去了呢?萬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