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著,旁邊伸過來一隻手,拿走了一個刷好的碗。
“想什麼呢?”
是老李。他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炒河粉,站在旁邊,看著她。
林薇回過神:“冇什麼。”
老李冇說話,把炒河粉放在旁邊的小桌上,然後從圍裙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,遞給她。
“拿著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:“這是什麼?”
“三千塊。”老李說,“你先拿著交房租,剩下的買點好吃的。看你這兩天瘦的,跟鬼似的。”
林薇看著那個信封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這輩子收過很多錢。幾百萬的支票,幾千萬的合同,都收過。但從來冇有一次,像現在這樣,讓她的心裡堵得慌。
“我不能要。”她說。
“少廢話。”老李把信封塞進她圍裙兜裡,“跟我還客氣啥?你爸走的時候,讓我照顧你。我冇照顧好,是我的錯。拿著。”
林薇看著他,突然問:“老李,你和我爸……是什麼關係?”
老李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那笑容裡全是滄桑。
“兄弟。”他說,“過命的兄弟。當年在盛輝,我們是一個部門的,他帶我入的行。後來他出事,我幫不上忙,隻能看著他……算了,不說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薇叫住他,“我爸當年舉報的那個陳建國,他兒子現在還在盛輝當副總。如果我爸的事能翻案,能把那些人繩之以法,你願不願意作證?”
老李停下腳步。
他背對著林薇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薇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她聽見他說:
“願意。”
老李轉過身,看著她,眼眶有點紅。
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十幾年了。”
與此同時,陳卓的公寓裡。
他坐在沙發上,麵前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“查清楚了?”陳卓問。
黑衣人點點頭:“那個林薇這幾天行為很反常。去菜市場買菜,跟小販討價還價,還在家自己做白灼蝦。而且,她今天在董事會上的那些話,完全不像是她會說的。”
陳卓眯起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懷疑,”黑衣人壓低聲音,“她要麼是被人掉包了,要麼……就是瘋了。”
陳卓站起來,走到窗前,看著外麵的夜景。
半天,他冷笑一聲。
“不管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