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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看著阿強，眼神裡全是震驚。
陳卓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著阿強，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我怎麼知道的？”阿強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點老李式的痞氣，“我告訴你，老子……我在大排檔乾了十年，什麼人冇見過？像你這種想占便宜的，我一天能趕走八個。”
他把檔案往陳卓臉上一摔，聲音大起來：
“你他媽寫個假合同都算錯數！追加八千萬，成本四億四，你子公司占股百分之六十，集團占四十。賣五億，你分三億，集團分兩億。集團投入八千萬，拿回兩億，賺一億二。你呢？你投入什麼了？你那個子公司就是個空殼，一毛錢冇出，白拿三億！你當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？”
陳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會議室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，有人拿出手機算賬，有人看陳卓的眼神都變了。
那個戴眼鏡的王總監站起來，看著阿強，眼神裡全是敬佩：“林總，您這賬算得太清楚了！我們剛纔都冇發現這層問題！”
阿強心裡那個虛啊。
他哪算什麼賬了？他就是把老李對付那些想賴賬的食客的方法套過來了而已。那些吃完了想抹嘴跑的，最喜歡玩這種“你請客我付錢”的把戲，老李早就摸透了。
他擺擺手，故作高深地說：“這些都是基本操作。陳總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陳卓盯著他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。
半天，他冷笑一聲：“林薇，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。行，這個方案我撤回。咱們……走著瞧。”
他站起來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突然爆發出掌聲。
“林總厲害！”
“林總這賬算得太絕了！”
“陳卓這次栽大了！”
阿強站在那兒，被一群人圍著，心裡那個慌啊。他剛纔那些話全是瞎掰的，萬一這些人再問他彆的，他準露餡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乾咳一聲，“會議先到這兒吧，我有點事，先走了。”
他擠出人群，快步往外走。
進了電梯，他才發現，後背全是汗。
晚上，大排檔。
林薇站在水池邊，戴著橡膠手套，機械地刷著碗。
她的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和老李的對話。陳建國，盛輝，舉報，還有阿強的父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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