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總覺得夏天是被晚風喚醒的,尤其是南方的夏夜,蟬鳴聒噪了一整天,到了傍晚才肯歇一歇,風裡帶著點河邊水草的濕意,還有遠處人家晚飯的香味,吹在臉上涼絲絲的,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。我對晚風的執念,大概是從高一那年開始的,因為那年夏天,我遇見了林曉,一起吹過了無數個這樣的晚風,而那些風,好像把時光都吹得慢了些,也把她的樣子,吹進了我心裡最軟的地方,以至於後來很多年,每當我再遇到這樣的晚風,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,想起那些一起走過的路,想起她說過的話,原來一起吹過晚風的人,真的會記得久一些。
高一剛開學的時候,我是個特彆內向的男生,個子不算高,皮膚有點黑,說話還容易臉紅,班裡的同學大多是初中就認識的,我是從鄉下轉來的,冇什麼朋友,每天除了上課就是趴在桌子上發呆,或者躲在操場角落看彆人打球。林曉是我的同桌,她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很乾淨的女生,紮著簡單的馬尾,額前有碎碎的劉海,總是穿一件白色的t恤,牛仔褲,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,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一開始我特彆怕跟她說話,每次她主動問我問題,我都能緊張得手心冒汗,回答得結結巴巴,她也不笑我,就耐心地聽著,等我說完了,再慢慢跟我解釋。現在想想,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很傻,明明心裡挺想跟她說話的,卻總是放不開。
我們真正熟起來,是在九月的一個傍晚。那天放學,我像往常一樣推著我爸淘汰下來的舊自行車,準備一個人慢慢騎回家。那輛自行車真的很舊了,車架上的油漆都掉了不少,車鈴也不太響,每次騎起來都叮鈴哐啷的,我一直挺嫌棄它,但又冇錢買新的。剛出校門,就看到林曉站在路邊,眉頭微微皺著,手裡拿著手機,好像在打電話。我本來想裝作冇看見,趕緊騎過去,可心裡又有點放不下,猶豫了一下,還是停住了車,小聲問她:“你……你怎麼還不回家啊?”她轉過頭看到我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笑,說:“我媽臨時有事,不能來接我了,我想打車,可是這裡好像不太好打。”我看了看路邊,確實,我們學校門口是條老街,出租車很少往這邊來。我撓了撓頭,鼓起勇氣說:“那……那我送你吧,我騎自行車帶你。”說完我就後悔了,怕她覺得我自行車太破,或者不想跟我走。冇想到她眼睛一亮,立刻點頭說:“真的嗎?太好了!謝謝你啊!”
我趕緊把後座擦了擦,讓她坐上來。她輕輕坐上來的時候,我能感覺到自行車晃了一下,心裡也跟著晃了晃。我不敢騎太快,慢慢蹬著,怕她摔下去。一開始我們都冇說話,隻有自行車叮鈴哐啷的聲音,還有路邊的蟬鳴。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,混合著晚風裡的青草香,特彆好聞。過了一會兒,她突然說:“你的自行車還挺有意思的,聲音好特彆。”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“它太舊了,我爸騎了好多年了。”她笑著說:“舊是舊了點,但是挺結實的呀,而且這樣慢慢騎著,吹著風,還挺舒服的。”我抬頭看了看天,太陽已經落山了,天邊剩下一點點橘紅色的晚霞,晚風輕輕吹過來,吹起她的馬尾,也吹得我心裡暖暖的。那天我送她到她家小區門口,她下車的時候,說了好幾聲謝謝,還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橘子遞給我,說:“這個給你吃,很甜的。”我接過橘子,指尖碰到她的手,有點涼,也有點軟,我趕緊縮回手,紅著臉說:“不客氣,下次……下次要是還需要,我還可以送你。”她笑著點點頭,轉身走進了小區,走了幾步還回頭衝我揮了揮手。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,才騎著自行車往家走,手裡的橘子沉甸甸的,聞著就很香,那天的晚風好像也特彆溫柔,吹得我一路都在傻笑。
從那以後,我們就慢慢熟絡起來了。每天放學,隻要她媽媽冇時間接她,我就會騎自行車帶她回家,有時候她也會主動問我:“今天能送我嗎?”我總是毫不猶豫地答應。我們會沿著河邊的步道慢慢騎,那條步道兩旁種滿了柳樹,晚風一吹,柳條就輕輕擺動,特彆好看。我們會聊很多事情,聊班裡的同學,聊老師講的課,聊喜歡的歌,聊家裡的小事。她告訴我,她小時候經常在這條河邊玩,夏天的時候會和媽媽一起散步,吹晚風。我也跟她說,我老家在鄉下,夏天的晚上,院子裡會擺一張竹床,我和爺爺一起躺在上麵,看星星,吹晚風,聽爺爺講過去的故事。她說她特彆嚮往鄉下的生活,想看看滿天的星星。我說等放假了,我可以帶她去我老家,讓她看看真正的星空。她眼睛亮晶晶地說: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,我一定要去。”
有一次週末,我們約好一起去市中心的書店買書。那天天氣特彆熱,中午的時候太陽火辣辣的,我們逛了一會兒就覺得口乾舌燥。從書店出來,她拉著我去買冰淇淋,是那種老牌子的綠豆沙冰淇淋,五塊錢一個,裝在小小的紙碗裡,挖一勺放進嘴裡,涼絲絲的,甜滋滋的,瞬間就驅散了所有的炎熱。我們坐在書店門口的長椅上,一邊吃冰淇淋,一邊聊天。她說她以後想當一名老師,像她的班主任那樣,溫柔又有耐心。我說我想當一名攝影師,想把所有美好的瞬間都記錄下來,尤其是夏天的晚風,還有和重要的人一起度過的時光。她笑著說:“那以後你拍照,一定要給我拍一張吹晚風的照片。”我點點頭說:“一定,我要把你拍得最好看。”那天下午,我們還去逛了旁邊的小吃街,吃了烤冷麪、章魚小丸子、臭豆腐,她不吃香菜,每次買烤冷麪都特意叮囑老闆不要放,我總愛跟她開玩笑,說香菜多好吃啊,她就會皺著鼻子說:“反正我就是不喜歡,你要是敢給我放,我就不理你了。”我嘴上說著“纔不信”,但每次幫她買的時候,都會記得跟老闆說清楚。那天回家的時候,還是我騎自行車帶她,傍晚的風比中午涼快多了,吹在身上特彆舒服,她坐在後座,輕輕哼著歌,是周傑倫的《七裡香》,“窗外的麻雀,在電線杆上多嘴,你說這一句,很有夏天的感覺……”我跟著輕輕哼唱,覺得那一刻,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,隻有晚風、歌聲,還有身邊的她,一切都那麼美好。
高二分文理的時候,我選了理科,她選了文科,我們不在一個班了,座位也離得遠了。一開始我特彆不適應,上課的時候總會習慣性地往旁邊看,卻再也看不到那個紮著馬尾的身影,心裡空落落的。好在我們還在同一棟教學樓,下課的時候,我總會藉口去打水,繞到她們班門口,偷偷看她一眼,有時候她也會看到我,衝我笑一笑,或者揮揮手。放學的時候,隻要她冇事,我們還是會一起走,我依舊騎著我的舊自行車,她坐在後座,隻是路線變了,不再是沿著河邊,而是繞著學校的操場走一圈,再往她家小區去。操場旁邊有一排香樟樹,夏天的時候枝葉特彆茂盛,遮天蔽日,晚風一吹,樹葉沙沙作響,特彆安靜。我們會在操場的長椅上坐一會兒,聊一聊各自班裡的事情,聊學習的壓力。她說文科的曆史特彆難背,好多知識點記不住,每次考試都頭疼。我說理科的物理也不簡單,那些公式定理繞來繞去,有時候一道題要想半天。她會安慰我說:“沒關係,你那麼聰明,慢慢學肯定能學會的。”我也會鼓勵她:“你也很棒啊,隻要多花點時間,一定能背下來的。”有時候我們也會不說話,就靜靜地坐著,吹著晚風,看著操場上跑步的同學,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消失,心裡覺得特彆平靜。
有一次期中考試,我考得特彆差,物理隻考了六十多分,班裡排名也掉了很多。那天放學,我心情特彆低落,推著自行車慢慢走,不想說話。林曉看出了我的不對勁,冇有像往常一樣跟我聊天,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後座。走到操場的時候,她讓我停下來,拉著我坐在長椅上。晚風輕輕吹著,她看著我說:“是不是考得不好啊?”我點點頭,鼻子有點酸,說:“物理太差了,我覺得自己好冇用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說:“一次考不好沒關係啊,誰都有發揮失常的時候。你平時那麼努力,隻是這次冇掌握好方法而已,慢慢來,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考好的。”她還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我,說:“彆哭啊,男生要堅強一點。”我接過紙巾,擦了擦眼睛,心裡覺得暖暖的。那天我們坐了很久,她跟我說了很多她自己考差的經曆,說她初中的時候數學特彆差,每次考試都不及格,後來每天放學都留下來刷題,慢慢就趕上來了。她說:“學習就像爬山,有時候會遇到陡坡,隻要堅持下去,一定能爬上去的。”晚風把她的聲音吹得輕輕的,卻像一股力量,注入了我的心裡。從那以後,我更加努力地學習物理,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去問老師同學,有時候也會問林曉,她雖然是文科,但數學很好,有時候也能給我一些解題的思路。期末考試的時候,我的物理考了八十多分,排名也上去了,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林曉,她笑著說:“我就說你可以的,真棒!”那天我特彆開心,騎著自行車帶她回家的時候,特意騎得快了一點,晚風迎麵吹來,帶著勝利的喜悅,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起來。
高三的時候,學習壓力越來越大,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試卷,熬不完的夜。我們見麵的時間也少了,有時候放學她要留下來晚自習,我也要去輔導班,隻能在課間匆匆見一麵,說幾句話。但隻要有時間,我們還是會一起走一段路,吹一會兒晚風。她的頭髮留長了,不再紮馬尾,而是披在肩上,晚風一吹,頭髮就會飄起來,遮住她的眼睛。我會提醒她:“頭髮擋住眼睛了。”她會笑著把頭髮彆到耳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彎彎的眼睛。那時候我們聊得最多的就是未來的大學,她說她想去南京,喜歡那裡的曆史底蘊,想去南京大學。我說我想去上海,覺得那裡的機會更多,想考上海交通大學。我們約定,不管最後能不能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學,都要好好努力,不辜負自己的青春。她說:“等高考結束,我們一定要好好放鬆一下,去你老家看星星,去南京逛夫子廟,去上海看外灘。”我點點頭說:“好,都聽你的,到時候我騎自行車帶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,我們約好一起去河邊散步。那天的晚風特彆大,吹得河邊的柳樹劇烈地擺動,也吹得我們的頭髮亂七八糟。我們沿著河邊慢慢走,冇有聊學習,冇有聊高考,隻是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。她說她終於不用再背曆史了,以後再也不用為了記知識點而熬夜了。我說我也不用再做物理題了,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。我們還聊了小時候的趣事,聊班裡那些調皮的同學,聊老師的口頭禪。走到一座小橋上的時候,我們停下來,靠在欄杆上,看著河裡的倒影,路燈的光灑在水麵上,波光粼粼的,特彆好看。她說:“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吹晚風嗎?就是你騎自行車送我的那天,我覺得那天的風特彆溫柔。”我點點頭說:“記得,怎麼會不記得,那天你還送了我一個橘子,特彆甜。”她笑了笑說:“冇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。”我說:“當然記得,和你一起經曆的事情,我都記得。”晚風輕輕吹著,她的頭髮飄到了我的臉上,有點癢。我想伸手幫她撥開,卻又有點猶豫,最後還是忍住了。那天我們聊到很晚,直到她媽媽打電話來催她回家,我們才依依不捨地分開。在她小區門口,她說:“高考成績出來了,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我說:“好,你也是。不管結果怎麼樣,我們都要保持聯絡。”她點點頭,轉身走進了小區,走了幾步,又回頭衝我揮了揮手,說:“晚安。”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,晚風依舊吹著,卻覺得有點涼,心裡也有點空落落的,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去了一樣。
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,我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學,而林曉卻差了幾分,冇能考上南京大學,最後去了蘇州的一所大學。得知結果的那天,我給她打電話,她的聲音有點低落,說:“有點遺憾,冇能去成南京。”我安慰她說:“蘇州也很好啊,風景優美,離上海也近,以後我可以經常去找你玩。”她說:“好啊,到時候你還要騎自行車帶我吹晚風。”我說:“一定。”掛了電話,我心裡也挺難受的,替她遺憾,也有點擔心,擔心我們不在一個城市,聯絡會慢慢變少,感情也會慢慢變淡。
開學前的那段時間,我們又見了幾次麵,每次都是一起散步,吹晚風。有一次,我們又去了高中學校的操場,坐在曾經坐過的長椅上。晚風依舊,香樟樹依舊,隻是我們即將奔赴不同的城市,開啟不同的人生。她說:“真懷念高中的時候,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吹晚風,一起聊天,現在想想,那些日子真的太美好了。”我說:“我也是,高中最開心的事情,就是認識了你,和你一起吹過那麼多晚風。”她看著我說:“你以後到了上海,要好好照顧自己,好好學習,不要忘了我。”我說:“怎麼會忘,你是我一起吹過晚風的人,我會記一輩子的。”她笑了笑,眼睛裡好像有淚光。那天我們坐了很久,直到天黑透了才分開。
去上海上大學後,我們一開始還經常聯絡,每天都會發微信,聊各自的大學生活,聊遇到的趣事,聊學習的壓力。我會告訴她上海的繁華,告訴她外灘的夜景有多美,告訴她大學裡的社團活動有多豐富。她會告訴我蘇州的園林有多漂亮,告訴她大學裡的同學有多友好,告訴她她又學會了很多新東西。我還按照約定,週末的時候坐高鐵去蘇州看她,每次去,我都會騎著共享單車帶她去河邊散步,吹晚風,就像高中的時候一樣。她還是不吃香菜,還是喜歡聽周傑倫的歌,還是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隻是我們都變了,她的頭髮更長了,穿衣服的風格也變了,變得更成熟了。我也變了,個子長高了一些,性格也開朗了很多,不再是那個容易臉紅的內向男生了。
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們都越來越忙,她要準備專業課考試,要參加社團活動,我也要忙著學習,忙著做實驗,聯絡漸漸變少了。有時候我發微信給她,她要過很久纔回複,有時候甚至會忘記回覆。我知道我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,有了新的朋友,新的圈子,那些曾經一起吹晚風的時光,好像慢慢變成了回憶。有一次,我去蘇州看她,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,結果她告訴我她要和同學一起去杭州玩,冇時間陪我。我在蘇州待了一天,一個人逛了她曾經帶我去過的園林,一個人在河邊散步,吹著晚風,心裡覺得特彆孤單。那天的晚風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,卻冇有了曾經的味道,因為身邊少了那個一起吹晚風的人。
後來,我們的聯絡越來越少,最後慢慢斷了聯絡。我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,有冇有考上研究生,有冇有遇到喜歡的人,有冇有還記得高中的時候,有一個男生騎著舊自行車帶她吹晚風,有冇有還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。有時候我會在微信上翻她的朋友圈,卻發現她已經設置了三天可見,看不到任何動態。我也想過主動聯絡她,問問她的近況,可是每次點開對話框,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了。
現在我已經畢業工作了,留在了上海,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,忙得像個陀螺。有時候下班晚了,我會沿著公司附近的河邊散步,吹吹晚風。上海的晚風比家鄉的晚風更涼一些,也少了些水草的濕意,多了些城市的喧囂。每當這個時候,我就會想起林曉,想起高中的時候,想起那些一起吹過晚風的日子。想起第一次騎自行車帶她回家,她坐在後座,手裡拿著橘子;想起在操場的長椅上,她安慰考差了的我;想起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,我們在小橋上看河裡的倒影;想起開學前的最後一次見麵,我們坐在香樟樹下,約定以後還要一起吹晚風。
那些日子,好像就在昨天,又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。我知道,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,那些一起吹過晚風的時光,隻能成為回憶。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,因為遇見她,因為那些一起吹過晚風的日子,讓我的青春變得特彆美好,特彆有意義。
前幾天,我回老家辦事,特意回了一趟高中學校。學校變化不大,門口的烤冷麪攤還在,老闆還是那個記性很好的阿姨。操場旁邊的香樟樹長得更茂盛了,河邊的步道也重新修過了。傍晚的時候,我一個人坐在曾經和林曉一起坐過的長椅上,吹著晚風。晚風依舊溫柔,蟬鳴依舊聒噪,隻是身邊冇有了那個紮著馬尾的女生。我想起她說過的話,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,想起我們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,心裡覺得暖暖的,又有點悵然。
有人說,人生就像一場旅行,會遇到很多人,很多事,大多數人都隻是過客,隻會陪你走一段路。我想,林曉就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,她陪我走過了高中那段最美好的時光,陪我吹過了無數個溫柔的晚風,然後就消失在了我的生命裡。但是我一點也不遺憾,因為那些一起吹過晚風的記憶,會一直留在我的心裡,溫暖著我,激勵著我。
現在我終於明白,為什麼說一起吹過晚風的人,大概會記得久一些。因為晚風是溫柔的,是浪漫的,是能讓人放下所有防備,敞開心扉的。和重要的人一起吹晚風,那些時光會變得特彆珍貴,特彆難忘。那些一起看過的晚霞,一起聽過的蟬鳴,一起說過的話,都會被晚風輕輕帶走,藏在記憶的深處,每當想起,就會覺得特彆溫暖。
我不知道林曉現在在哪裡,過著什麼樣的生活,有冇有偶爾也會想起我,想起那些一起吹過晚風的日子。但我希望她一切都好,希望她能遇到一個願意陪她吹晚風的人,希望她的每一天都能像曾經的晚風一樣,溫柔而美好。而我,會一直記得她,記得那些一起吹過晚風的日子,記得那個笑起來有梨渦的女生,因為那些記憶,是我青春裡最寶貴的財富,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溫暖。
晚風依舊吹著,吹過我的頭髮,吹過我的臉頰,吹過那些難忘的時光。我知道,有些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,但一起吹過晚風的人,會永遠留在心裡,記得久一些,再久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