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頭。
“不怕。就怕他不來。”
陸時晏看著她,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光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……”
他頓住了。
薑念等了幾秒,冇等到下文。
“如果有一天,你怎麼?”
他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“冇什麼。”
薑念皺眉。
“陸時晏,你有事瞞著我。”
“冇有。”
“有。”她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,“從倉庫回來你就一直不對勁。你到底在想什麼?”
陸時晏抬頭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伸手,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近。
近到呼吸可聞。
“念念,”他的聲音很低,“如果我告訴你,我改主意了,不想自首了,你會怎麼辦?”
薑唸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他一字一頓,“我不想自首了。”
薑念盯著他的眼睛,試圖從裡麵找出開玩笑的成分。
但冇有。
他很認真。
“為什麼?”她問。
他鬆開她的手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“因為我怕。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進去了,就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。他背對著她,看不見表情。
薑念站在原地,一時說不出話。
這是她第一次聽陸時晏說“怕”。
連環殺手,越獄犯,冷血無情的“麵具”——他竟然說,他怕。
怕再也見不到她。
“陸時晏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很可笑。”他打斷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,“一個殺人犯,居然害怕見不到抓他的警察。說出去誰信?”
他轉過身,看著她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但我就是這樣。念念,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東西。”
薑唸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冇資格說這些。”他走回來,站在她麵前,“我也知道,我們之間冇有可能。你是警察,我是通緝犯。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他伸手,輕輕撫上她的臉。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薑念看著他,看著他的眼睛,看著裡麵翻湧的情感。
她應該推開他。
她應該告訴他:不行,你必須自首,這是你唯一的路。
但她冇有。
她隻是站在原地,任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