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時晏,”她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如果你不自首,我會親手抓你嗎?”
他笑了。
“知道。”
他看著她,眼神溫柔得像水。
“所以我改主意了。不自首了。等你來抓我。”
薑唸的眼眶忽然有點酸。
這個傻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,退後一步,離開他的手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那我告訴你——我會抓你。等這件事結束,我會親手給你戴上手銬。”
他看著她,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兩人對視著,誰也冇再說話。
窗外,月光靜靜地流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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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震了。
是傅琛。
薑念接通。
“找到了。”傅琛的聲音很急,“沈默的蹤跡。他在西郊一個廢棄的遊樂園裡。監控拍到他進去了,冇出來。”
薑唸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地址發我。”
“你要去?”
“對。”
“我馬上帶人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薑念打斷他,“人多了他會跑。我先去,你們在後麵跟著。”
傅琛沉默了兩秒。
“薑念,你瘋了?那是沈默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掛了電話。
轉頭看向陸時晏。
他已經在換衣服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薑念看著他,冇說話。
他也看著她,眼神堅定。
“這一次,讓我陪你。”
薑念想了想,點頭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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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棄的遊樂園在西郊,開車四十分鐘。
到的時候,已經淩晨一點了。
遊樂園的大門鏽跡斑斑,上麵掛著一把大鎖。薑念和陸時晏從旁邊的缺口翻進去。
裡麵一片漆黑。
摩天輪靜靜地立著,巨大的輪圈在月光下像一隻沉默的怪獸。旋轉木馬的棚頂塌了一半,那些彩色的木馬歪歪斜斜地站著,臉上畫著的笑容在黑暗裡顯得詭異。
過山車的軌道鏽成了褐色,像一條死去的巨蟒。
風很大,吹得廣告牌嘩啦嘩啦響。
薑念走在前麵,陸時晏跟在後麵,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這條詭異的街道。
“他在哪兒?”陸時晏低聲問。
薑念搖頭,目光掃視四周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響了起來。
是從摩天輪的方向傳來的。
是音樂。
老舊、沙啞、斷斷續續的八音盒音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