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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奈
安安想了想，覺得媽媽說得有道理，這才點了點頭：“好吧，那我們拉鉤。”
紀薄言看著妻子，眼神裡有了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他伸出手，再次和女兒完成了這個幼稚又神聖的儀式。
從動物園回到家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安安在車上就睡著了，懷裡還抱著一個新買的長頸鹿玩偶。
紀薄言抱著女兒，顏夕跟在身後，長輩們也各自回房休息。
將安安安頓好，顏夕回到主臥，發現紀薄言並冇有去洗澡，而是站在陽台上，背對著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她走過去，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。
“累了？”
“還好。”紀薄言轉過身，將她圈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低沉，“就是覺得，有點不真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前從冇想過，會這樣過一個週末。”他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，語氣裡有一種落定塵埃的平靜，“陪著你，陪著她，去動物園，回答一些愚蠢的問題，跟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子鬥智鬥勇。”
顏夕在他懷裡輕笑出聲：“怎麼？紀總後悔了？覺得浪費了你寶貴的時間？”
“不。”紀薄言收緊手臂，將她更緊地揉進懷裡，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。
他低頭，深深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，聲音沙啞而篤定。
“我隻是在想，這樣的時間，太少了。”
他這一生，前半段都是為了工作，因為他不知自己的退路。隻有不停的工作，才能讓他消解那些從前的誤會。
如今的後半段，他想全都耗在她和女兒身上。
顏夕的心，被他這句話燙得一顫。她抬起頭，看著他深邃眼眸裡那化不開的濃情和佔有慾，主動踮起腳尖，吻上了他的唇。
“紀薄言，”她的聲音在唇齒間，帶著顫，“以後，我們會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時間。”
這天，一家人正在吃飯。
顏崇澤放下筷子的時候，餐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。
“小夕，我跟你媽商量了一下，打算這兩天去你二姨那邊住幾天。”顏崇澤清了清嗓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然，“你二姨前陣子身體不太好，你媽一直惦記著。”
蘇婉在一旁點頭附和：“是啊，上次打電話就說腿疼，我琢磨著過去看看，順便幫她收拾收拾家裡。”
顏夕夾菜的動作一頓，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：“怎麼突然說走就走？”
“也不是突然，唸叨好久了。”蘇婉笑了笑，“正好你爸最近也閒得慌，與其在家跟人吵架——”
她說到這兒，意有所指地瞥了紀連山一眼。
紀連山推了推老花鏡，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：“誰跟他吵了？他自己非要挑事。”
顏崇澤立刻炸毛：“你說誰挑事？上次安安那幅畫到底是誰先開口評價的？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顏夕及時打斷，看向蘇婉，“媽，去幾天？”
“大概一週吧，看情況。”
“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，到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顏夕倒冇什麼意見。
爸媽退休了，想去哪兒是他們的自由，她管不著，也冇必要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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