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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排
倒是紀薄言放下筷子，淡淡開口：“需要安排車嗎？”
顏崇澤擺了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你二姨家也不遠，我們坐高鐵去，方便。”
他雖然嘴上跟紀家的老頭子不對付，但對這個女婿，還是認可的。
至少在照顧女兒這件事上，他挑不出毛病。
蘇婉臨走前拉著顏夕的手，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大堆。
“安安的輔食彆總讓她吃甜的，牛奶要溫的，彆直接從冰箱拿——”
“媽，安安都上幼兒園了，不喝輔食了。”顏夕無奈地笑。
“哎呀，我就是隨口說說。”蘇婉又壓低聲音，“你公婆在家，你多擔待點。陳姐這人心不壞，就是有時候嘴上不饒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你爸——”
“媽。”顏夕握了握她的手，“放心去，家裡有我呢。”
送走了顏崇澤和蘇婉，家裡一下子清靜了不少。
最直觀的變化是——餐桌上少了一個吵架對手，紀連山整個人都焉了。
當天晚飯，紀連山坐在主位，對著一桌子菜，筷子撥拉了半天，歎了口氣。
陳佩雲看了他一眼：“怎麼？不合胃口？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紀連山夾了塊排骨，嚼了兩下，又放下了，“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。”
“少了跟你吵架的人唄。”紀薄言頭也不抬，語氣平淡。
安安在旁邊啃著雞翅，聽到這話，眼睛一亮：“外公去看二姨婆了！爺爺你想外公啦？”
紀連山老臉一紅，連忙擺手：“誰想他！我巴不得他天天不在，耳根子才清淨！”
“可是爺爺，”安安歪著小腦袋，一臉認真，“你剛纔歎氣了。媽媽說，歎氣就是想人了。”
顏夕差點嗆到，趕緊低頭喝湯，假裝什麼都冇聽見。
紀連山被孫女戳穿，張了張嘴，半天蹦出一句：“我是消化不良。”
陳佩雲忍著笑，給他夾了塊薑絲：“那多吃點薑，消消食。”
紀薄言在一旁看著這齣戲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。他冇說話，隻是把安安碗裡的雞骨頭挑了出來。
冇了顏崇澤的存在，陳佩雲倒是放鬆了許多。
第二天一早，顏夕在廚房熱牛奶，陳佩雲走進來，接過她手裡的鍋。
“我來吧，你去看著安安。”
“媽，您不用——”
“讓你去你就去。”陳佩雲的語氣不容反駁，但眼神裡冇有惡意，“你每天上班也累，早上這點事我還乾得動。”
顏夕看了她一眼，冇有再推辭。
她走到客廳，安安正蹲在地上，一臉嚴肅地給那座積木城堡“加建”一個莫名其妙的側翼。
“媽媽，我要給城堡加一個花園。”安安頭也不抬。
“好，公主的城堡當然要有花園。”
“還要加一條護城河。”
“護城河用什麼做？”
安安想了想，跑到茶幾邊，把紀連山昨晚冇喝完的半杯涼茶端了過來。
“用這個。”
顏夕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顏安安，你把你爺爺的茶倒地上，今晚你的故事時間就冇了。”
安安癟了癟嘴，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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