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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智
紀薄言沉默了兩秒,放下了檔案。
“好。”他低頭看著女兒,“玩什麼?”
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:“捉迷藏!”
紀薄言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。
自從上次被女兒當眾揭穿“演技差”之後,這個遊戲就成了他的心理陰影。
但他看著安安那雙亮閃閃的大眼睛,到底還是妥協了。
“行。”
安安歡呼一聲,從沙發上蹦下來,邁著小短腿就往臥室跑。
“數到二十,不許偷看!”
紀薄言站在原地,開始麵無表情地數數。
顏夕放下畫冊,看著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、說一不二的男人,此刻正一臉嚴肅地對著空氣數數,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。
“紀總,這次演技要在線啊。”她忍不住調侃。
紀薄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“閉嘴。”
“二十!”
他轉身,朝臥室走去。
安安“藏”在窗簾後麵,兩隻小腳露在外頭,還在偷偷地咯咯笑。
紀薄言看了一眼,瞭然於心。
他故意先去翻了翻衣櫃,又看了看床底下,嘴裡還配合著說:“奇怪,安安去哪了?”
窗簾後麵的笑聲更大了。
“難道”他慢悠悠地走向窗簾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一把掀開窗簾,安安尖叫著笑成一團,撲進他懷裡。
“爸爸你好厲害!怎麼每次都能找到我!”
紀薄言抱著女兒,麵不改色地回答:“因為爸爸什麼都知道。”
顏夕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一幕,心底一片柔軟。
紀薄言要出差的訊息,是在晚飯時宣佈的。
“海州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,需要我親自過去盯一段時間。”他主動開口。
“多久?”顏夕夾菜的手頓了頓。
“一週左右。”
安安正在專心對付碗裡的蝦仁,聽到這話,小腦袋猛地抬了起來。
“爸爸要走?”
“出差,不是走。”紀薄言糾正她。
“出差是什麼?”
“就是去彆的地方工作幾天。”
安安放下勺子,眨巴了兩下大眼睛,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高興,速度之快,堪比變臉。
“幾天是幾天?”
“七天。”
“七天!”安安像是被踩了尾巴,小嘴一撅,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,“那是好多天!我不要!”
紀薄言看著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,眉頭微動,但語氣冇有絲毫鬆動。
“工作。”
安安不吃這套,從椅子上滑下來,邁著小短腿衝到他麵前,兩隻小手扒拉著他的膝蓋,仰著臉,發起了最猛烈的攻勢。
“爸爸你不能走!你走了誰陪我搭積木?誰給我講故事?誰找我玩捉迷藏?”
紀薄言低頭看著她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鬆動,但很快就被理智壓了回去。
“媽媽會陪你。”
“媽媽不會!”安安急了,“媽媽很辛苦,我要她休息,我要你伺候我,陪我玩!”
顏夕在旁邊聽得嘴角一抽,想反駁,又覺得女兒說的好像確實是事實。
“而且,”安安繼續控訴,聲音越來越委屈,“你答應過我這週末帶我去看金魚的!你說話不算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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