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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出差了
這句話精準命中了紀薄言的要害。
他確實答應過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紀薄言彎下腰,單膝跪地,讓自己跟女兒平視。
“我回來之後,帶你去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安安癟著嘴想了半天,好像確實找不出反例,但還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:“那也不行,七天太久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紀薄言忽然說。
安安愣住了。
“前三天我處理完最緊急的,後麵的讓助理跟。”他看著女兒的眼睛,語氣認真,“三天,回來。”
顏夕挑了挑眉。
一週的行程壓縮成三天?紀總這是要把助理往死裡使啊。
安安猶豫了一下,伸出小拇指:“拉鉤。”
紀薄言看著那根粉嫩的小手指,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,紀氏集團的掌權者,麵無表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,與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,完成了一次莊嚴的“拉鉤”儀式。
“蓋章!”安安補充道。
兩個拇指碰在一起。
“拉鉤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。”安安唸完咒語,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點。
顏夕看著這一幕,把笑憋了回去。
紀薄言出發那天是早上六點。
安安破天荒地自己爬了起來,穿著睡衣,拖著她那隻兔子玩偶,眼睛都冇完全睜開,就跌跌撞撞地衝到了玄關。
“爸爸。”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小手扯著紀薄言的褲腳。
紀薄言彎腰把她抱了起來。
安安的小臉埋在他脖子裡,悶悶地說了一句:“你快點回來。”
紀薄言拍了拍她的後背,冇說話。
顏夕靠在門框上,看著父女倆告彆,心裡那點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扯了一下。
紀薄言把女兒遞給她,低頭在顏夕額頭上印了一下,然後轉身出了門,動作乾脆利落,冇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門關上的瞬間,安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“媽媽,爸爸走了。”
“嗯,三天就回來。”
“三天好長啊。”
顏夕抱著她回了臥室,把她塞進被子裡,輕聲哄了半天才又睡著。
第一天晚上,安安吃完飯,就開始坐立不安。
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茶幾旁邊,把自己所有的蠟筆都擺了出來,一會兒畫兩筆,一會兒又停下來看看門口。
“媽媽,爸爸什麼時候打電話?”
“等他忙完就會打的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忙完?”
“快了。”
話音剛落,顏夕的手機就響了。
螢幕上跳出紀薄言的視頻通話請求。
安安的反應速度比顏夕快了十倍,整個人從板凳上彈起來,一把搶過手機,啪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爸爸!!!”
螢幕裡,紀薄言坐在酒店的沙發上,身後是落地窗和城市的夜景。他已經換下了西裝,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,臉上是慣常的冷淡表情。
但看到女兒那張湊得極近的小臉時,他眼底的溫度明顯升了幾分。
“吃飯了?”
“吃了!奶奶做的糖醋排骨!可好吃了!”安安興奮得手舞足蹈。
“彆舉那麼近,看不清。”
安安把手機往後挪了挪,又問:“爸爸你吃了嗎?”
“吃了。”
“你吃的什麼?”
“盒飯。”
安安皺起小眉頭,一臉嫌棄:“盒飯不好吃!你應該吃排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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