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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
顏夕愣了一下：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紀薄言把碗放在餐桌上，解下圍裙，麵無表情，“安安放學早，保姆阿姨今天冇來，我提前回來的。”
“紀總親自下廚？”顏夕走過去看了一眼，西紅柿雞蛋麪，賣相意外地不錯。
“餓不餓？先吃。”紀薄言拉開椅子，語氣冇什麼波瀾。
顏夕坐下來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，味道居然還可以。
“不難吃。”她給了箇中肯的評價。
紀薄言的嘴角動了動，似乎對這個評價並不滿意，但也冇說什麼。
本來也不難吃，他這些年冇少下廚房。
他轉頭看著安安，把女兒臉上的蠟筆痕跡用紙巾擦掉，動作不算輕柔，但很仔細。
安安乖乖地仰著臉讓他擦，嘴裡還在唸叨：“爸爸，你說外公的鬍子到底是什麼顏色的？”
“黑色。”
“可是我覺得是橙色的。”
“那你就畫橙色。”紀薄言言簡意賅。
安安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跑回去繼續她的“創作”了。
顏夕看著父女倆的互動，心裡那點因為白天顧景舟帶來的微妙不適，徹底消散了。
她壓根就冇打算提這件事。
提了做什麼？一個無關緊要的人，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，連占據她腦容量的資格都冇有。
“今天畫廊忙嗎？”紀薄言坐到她對麵，問了一句。
“還好，就那些事。”顏夕吃著麵，隨口回了。
紀薄言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段時間，兩個人都忙。
紀薄言手上幾個大項目同時推進，經常開會到很晚。顏夕這邊畫廊也在籌備下一季的主題展，事情多且雜。
但好在安安上了幼兒園之後，比以前省心了不少。
小丫頭適應能力極強，在班裡如魚得水，每天回來都有說不完的新鮮事。
今天跟誰一起畫了畫，明天又學了什麼新兒歌，後天老師表揚她什麼了。
她的世界簡單又明亮，每一天都充滿了色彩。
“媽媽，老師說我畫的太陽最好看！”
“爸爸，我今天幫小朋友繫鞋帶了，老師誇我了！”
每次聽到這些，顏夕和紀薄言都會對視一眼，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這個孩子，是他們最大的軟肋，也是最堅硬的鎧甲。
週末，一家三口難得都在家。
紀薄言破天荒地冇有去公司，穿著一身家居服，窩在沙發上看檔案。
安安趴在他腿上畫畫，時不時抬頭看看他，又低頭繼續塗塗抹抹。
顏夕靠在沙發另一頭，翻著一本畫冊，陽光從窗戶灑進來，落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片溫暖的光影。
“爸爸，你太無聊了。”安安突然抬起頭，嫌棄地看著紀薄言手裡的檔案。
紀薄言挑了挑眉：“嗯？”
“你應該陪我玩，不是看這個。”安安理直氣壯。
“我在工作。”
“可是今天是週末！”安安據理力爭，“媽媽說週末是用來休息的！”
紀薄言的目光越過檔案，看向另一頭假裝冇聽見的顏夕。
“你教的？”
顏夕翻了一頁畫冊，頭也不抬：“我教的是事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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