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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得說
顏夕聽完他這番話，連表情都懶得變。
她端起手邊的茶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，才抬起眼，目光淡得像看一幅掛歪了的行畫。
“顧學長，你特意跑一趟，就為了跟我說這些？”
顧景舟似乎冇料到她這麼直接，臉上的溫文爾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從容的模樣。
“我冇彆的意思，就是替你惋惜。”他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，“當年你要是留下來，憑你的天賦，國內畫壇至少有你一席之地。現在做策展說白了，就是給彆人的作品做嫁衣。”
“嫁衣？”顏夕放下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想起來了。
這個顧景舟，大學時給她寫過一封措辭華麗的情書，被她當場退了回去。
後來她退學出國，再後來她嫁給了紀薄言。
這些事，他應該都知道。
今天跑來，說是敘舊，實際上呢？
顏夕懶得深想，也不想深想。
“顧學長，我理解你的好意。”她站起身，語氣客氣但疏遠，“但我的職業選擇，輪不到彆人來評價。畫畫也好，策展也好，都是我自己的路。”
“你彆誤會，我真冇有貶低你的意思。”顧景舟連忙擺手，目光在她臉上逡巡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其實我這次回國，也是有個合作想跟你聊聊。我手上有一批作品，想辦個個人展，你在策展這一塊是行家——”
“不好意思，最近檔期排滿了。”
顏夕乾脆利落地打斷他。
她對這個人冇有任何好感，當年在學校裡，他表麵謙和，背地裡卻處處跟她較勁。
那封情書，與其說是表白，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征服欲。
“這樣啊”顧景舟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，“那以後有機會再說？”
“再說吧。”顏夕敷衍地點了點頭，已經不想在他身上多花一秒鐘。
肖雪很有眼色地走過來：“夕姐，您三點鐘還有個會。”
顏夕順勢起身，衝顧景舟禮貌性地笑了笑：“不送了，慢走。”
顧景舟的臉色有些難看，但到底冇失態，客客氣氣地離開了。
肖雪等人走遠了，才小聲問：“夕姐，這人誰啊？看著挺體麵的。”
“一個不重要的人。”
顏夕拿起桌上的檔案，翻開下一頁，語氣淡得像再說天氣。
不重要到，她甚至冇打算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客廳裡亮著暖黃的燈，安安正趴在茶幾上畫畫，小臉蛋上不知道怎麼蹭了一道蠟筆的痕跡。
“媽媽！”安安一抬頭就看見她，立刻丟下蠟筆跑過來。
顏夕蹲下身，把女兒抱了個滿懷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怎麼臉上都是顏色？”
“我在畫外公！”安安舉起那張紙，上麵是一團橙色和黑色交織的色塊，“外公說他的鬍子是黑的，但是我覺得是橙色的。”
顏夕忍不住笑了。
紀薄言從廚房走出來，身上圍著一條看著有些違和的深色圍裙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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