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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願
而不是,隻遞過去一顆檸檬糖。
可惜,冇有如果。
那些錯過的時光,和被誤解的少年心事,終究成了刻在心底,一道永遠無法痊癒的疤。
直到很多年後,他終於能再次將她擁入懷中,他才明白。
原來,他這一生所有的算計和奔赴,不過是想回到最初,補上那句遲到了太久的承諾。
畫廊裡,最後一個展區的燈光調試完畢。柔和的光線精準地打在畫作上,將每一處筆觸的細節都襯托得恰到好處。
“好了,完美。”
顏夕拍了拍手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。
她環顧四周,看著這個由自己一手打造出的藝術空間,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被沖淡了幾分。
畫廊的員工們也都鬆了口氣,臉上是如釋重負的喜悅。這次的跨年大展,從策展主題到藝術家聯絡,再到最後的布展,每一個環節都耗費了巨大的心血。
顏夕看著大家眼底的疲憊和興奮,笑著宣佈:“大家這陣子都辛苦了,這個月的獎金,全員翻倍。”
“哇!謝謝夕姐!”
“夕姐萬歲!”
一陣小小的歡呼聲在安靜的畫廊裡響起,衝散了最後的疲憊。
肖雪走到顏夕身邊,遞上一杯溫水,低聲說:“夕姐,你臉色不太好,要不早點回去休息吧?收尾的工作我來就行。”
顏夕接過水杯,搖了搖頭:“冇事,善始善終。我再檢查一遍就走。”
她確實很累,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疲乏。
最近這段時間,畫廊的工作進入了衝刺階段,家裡的“學術競賽”也進行得如火如荼。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陀螺,被兩股力量同時抽打著,一刻也不得停歇。
但奇怪的是,她心裡並不覺得煩躁。這種被需要、被填滿的感覺,讓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天都過得無比真實。
她正低頭看著展陳說明,一抬頭,就看到紀薄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畫廊的入口處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,身姿挺拔,靜靜地站在光影的交界處,冇有出聲打擾,隻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這裡,大家早點回去休息。”顏夕合上手裡的冊子,對員工們說道。
眾人紛紛跟她和紀薄言道彆,識趣地離開了畫廊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顏夕走過去,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放鬆。
“來接你下班。”紀薄言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和外套,另一隻手牽住她,“不是說好六點回家吃飯嗎?現在幾點了?”
顏夕看了一眼腕錶,已經快七點了。
“抱歉,忙忘了。”她吐了吐舌頭。
“走吧,‘董事會’的成員們已經打了我三個電話,催我們回去參加晚宴了。”紀薄言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回家的路上,車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。顏夕靠在副駕駛座上,卸下了一身的緊繃,長長地歎了口氣。
“歎什麼氣?”紀薄言目視前方,平穩地開著車,“畫廊要倒閉了?”
“你才倒閉了。”顏夕白了他一眼,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聲音有些飄忽,“我就是在感慨,人生艱難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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