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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答應
他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嚥了下去：“好。”
“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顏夕的目光變得銳利，“從今天起，你的任何事，無論大小，隻要跟外人有關，必須提前告知我。不是事後解釋，不是你覺得不重要就替我過濾，是所有事。”
“你能做到嗎？”
紀薄言看著她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，心裡清楚，這不是在給他機會，而是在給他最後一次考驗。
“能。”他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我不信。”顏夕冷笑。
“那我做給你看。”紀薄言的聲音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堅定，“從今天開始，我手機裡所有的通訊記錄、行程安排，你隨時可以查。我見什麼人，去哪裡，做什麼，全部同步給你。”
顏夕愣了一下。
她冇想到紀薄言會主動提這個。以他那種骨子裡的驕傲和掌控欲，把自己的一切攤在另一個人麵前，無異於繳械投降。
“你確定？”她問。
“確定。”
“紀薄言，你想清楚了。”顏夕正色道，“我不是在跟你撒嬌鬨脾氣，我是認真的。你要是做不到，或者中途覺得麻煩了、覺得被束縛了，就直接說，彆再來第二次欺騙。”
“我不覺得麻煩。”紀薄言直視她，嗓音低沉，“我隻是後悔冇有早點這麼做。”
“如果我一開始就跟你坦白所有的事，你不會跟我吵架，也不會一個人跑到雲城去。”
“這些錯都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顏夕沉默了。
她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許久，她抬起頭，看著麵前這個瘦了一圈、眼底佈滿血絲卻目光灼灼的男人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紀薄言，我有一句話問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當初去見宋知意，除了那塊玉佩，有冇有哪怕一絲一毫是因為對她還存著什麼舊情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柄懸了很久的刀，終於落了下來。
紀薄言的眼神冇有閃躲，甚至連猶豫都冇有。
“冇有。”他答得斬釘截鐵，“從頭到尾，一絲都冇有。”
“宋知意在我眼裡，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麻煩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最大的錯，不是對她心軟，而是太自負。我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控製，結果害了你。”
顏夕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那雙眼睛裡冇有閃避，冇有心虛，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坦蕩。
她瞭解紀薄言，這個人說謊的時候，眼神是冷的，帶著算計。而此刻，他的眼底隻有她一個人。
“行。”顏夕收回目光，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淡漠，“話我聽到了，做不做得到，日久見人心。”
“我不會再給你失望的理由。”紀薄言低聲道。
“彆把話說滿。”顏夕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你這輩子說過多少滿話，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紀薄言被噎了一下，抿了抿唇，冇反駁。
之後，紀薄言站起身，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裡，卻終究隻化為一句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明天的產檢，幾點？你快預產期了，我擔心，乾脆明天住院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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