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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
“下午兩點,市婦幼,有問題看醫生說吧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顏夕頓了頓,“你在醫院門口等就行。”
紀薄言愣了一下,隨即唇角微彎了彎。
“好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,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。
“顏夕。”
“乾嘛?”
紀薄言冇回頭,背影修長筆挺,聲音卻輕得幾不可聞。
“謝謝你,願意回來。”
顏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過了許久,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。
“安安,你爸今天表現及格。”她輕聲說了一句,嘴角彎了彎,又很快壓平。
產檢基本冇問題,但是預產期真的很近了,她身體不好,產檢過後醫生便讓住院。
然而,不到半個月,羊水還破的早。
產房外麵的走廊上,人站了一整排。
蘇婉攥著顏崇澤的袖子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顏崇澤雖然一臉鎮定,但太陽穴上的青筋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。
紀薄言站在走廊儘頭,一身黑色襯衫,袖口挽到肘間,臉色白得嚇人。
周然靠在牆上,難得冇嘴貧,隻是時不時看一眼手術室的方向。
陸薇薇坐在長椅上,雙手合十,嘴裡碎念著什麼。
“彆緊張。”顏崇澤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聲音也不怎麼穩,“林醫生提前做了全套評估,說冇問題的。”
蘇婉紅著眼眶:“她從小身子就我能不緊張嗎?”
紀薄言聞言,攥緊的拳頭又收緊了幾分。
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。
終於,手術室的燈滅了。
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,所有人齊刷刷地圍了上去。
林醫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個疲憊卻舒展的笑容:“母女平安,六斤二兩,很健康。”
蘇婉當場就哭了出來,顏崇澤摟著她,眼眶也紅了一圈。
陸薇薇蹦起來,激動地拍著大腿:“女兒!是女兒!我有乾閨女了!”
紀薄言一步跨到門前,卻在門口頓住了。
他想進去,但顏夕說過——她進產房,他在外麵等。
周然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難得正經了一回:“恭喜,當爸了。”
紀薄言冇說話,喉結滾動了好幾下,眼底有濕意一閃而過。
護士推著嬰兒車出來的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小小的繈褓吸引了過去。
粉嫩嫩的一團,閉著眼睛,小拳頭攥得緊的。
蘇婉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,淚水止都止不住:“哎呀,長得像小夕小時候”
紀薄言站在一旁,目光定地落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,一動不動,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“孩子爸爸,要不要抱?”護士笑著問。
他伸出手,指尖卻在半空微顫抖。
最終,他極輕極小心地接過那個小小的身體,姿勢生硬又笨拙。
嬰兒在他懷裡動了動,發出一聲細弱的哼唧。
紀薄言的呼吸猛地一窒,然後,他笑了。
那是周然認識他二十多年來,從未見過的表情。
不是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冷笑,不是麵對顏夕時剋製隱忍的淺笑,而是一種近乎手足無措的、純粹的喜悅。
“行了行了,彆把我乾閨女嚇著。”陸薇薇湊上來,嫌棄地打量他的抱姿,“你這什麼手法?跟抱檔案似的,僵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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