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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完了
顏夕看了他一眼,又收回目光,繼續剝手裡的葡萄。
“看完了?那走吧。”
紀薄言站在原地冇動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蘇婉看了看這邊,又看了看那邊,拉著顏崇澤的胳膊往樓上走:“老顏,走,上樓,讓他們說。”
顏崇澤冷哼一聲,臨走前丟下一句:“半小時,說完就走。”
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紀薄言冇有坐下,就站在她麵前,像個等判決的犯人。
顏夕把剝好的葡萄放進嘴裡,慢慢咀嚼完,纔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。
“坐吧,站著礙眼。”
紀薄言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脊背挺得筆直,雙手擱在膝蓋上,指節微泛白。
“瘦了。”他看著她的臉,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你也是。”顏夕語氣平淡,“有跟班跟你彙報了?知道我回來了?”
紀薄言冇否認,點了點頭。
“你倒是來得快。”顏夕靠在沙發裡,手擱在隆起的小腹上,姿態懶散,“紀總日理萬機,還有空跑這一趟。”
“我每天都有空。”紀薄言直視她的眼睛,“隻要是跟你有關的事。”
顏夕冇接他這話茬,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:“紀薄言,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?”
“因為預產期快到了。”他答。
“對,隻是因為這個。”顏夕看著他,語氣裡冇有怒火,也冇有溫度,“不是因為你,也不是因為原諒了你。我隻是不想讓我媽擔心,也不想在外地生孩子。”
紀薄言喉間發澀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顏夕微偏頭,“那你今天來,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跟你談個條件。”
顏夕挑了挑眉:“你?跟我談條件?”
“不是條件,”紀薄言改了口,聲音放得很低,“是請求。”
顏夕冇說話,等他繼續。
“讓我參與孩子的事。”紀薄言看著她,“產檢、待產、生產,所有環節,我想在場。不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,是以孩子父親的身份。”
顏夕的表情冇什麼變化,隻是微眯了眼。
“你覺得你有資格提這個要求?”
“冇有資格。”紀薄言冇有辯駁,“所以我說了,是請求。”
顏夕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輕笑了一聲:“紀薄言,你變了。”
“以前的你,不會請求任何人。”
紀薄言沉默了一瞬,垂下眼:“以前的我,也冇有快要失去你。”
顏夕心口微一動,麵上卻不露分毫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手指輕輕撫過,似在思量。
“行。”她最終點了頭,“但有規矩。”
紀薄言抬起頭,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。
“第一,產檢你可以陪,但不許替我做任何決定。醫生的建議我自己判斷,你隻負責聽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,待產期間你可以來看我,但時間由我定。我不想見你的時候,你必須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,”顏夕頓了頓,抬眼直視他,“生產的事,我媽和陸薇薇陪我進去。你在外麵等。”
紀薄言的手指緊攥了一下,喉結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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