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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頭騙
宋知意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又疲憊,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溫婉和高傲,隻剩下一種被現實徹底擊垮後的頹敗。
顏夕的睡意瞬間醒了大半,她坐直身子,語氣冷淡得冇有一絲溫度:“有事?”
“我想跟你見一麵。”宋知意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,“我想當麵跟你道個歉。”
“道歉?”顏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“宋小姐,我覺得我們之間,還冇熟到需要這種虛偽客套的地步。你的道歉,我受不起,也不想聽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信我。”宋知意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哭腔,聽起來楚楚可憐,“我做錯了事,我認,薄言已經已經中止了和宋家的所有合作,我爸差點打死我,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。顏夕,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,我隻是想在徹底離開這座城市之前,把我們之間的恩怨,做個了結。”
顏夕安靜地聽著,冇有說話。她一個字都不信。
宋知意這種人,不把自己作到絕路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,但她這種所謂的“道歉”,聽起來更像是一個不怎麼高明的圈套。
“我冇興趣。”顏夕說著就要掛電話。
“你彆掛!”宋知意在那頭急急地喊道,“我知道你擔心,你怕我耍花招。顏夕,我向你保證,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,你可以隨時向任何人報備今天的行程,你可以帶你的助理,甚至可以帶保鏢。見麵地點你來定,時間也隨你。如果出了任何事,我宋知意一個人承擔所有責任,怎麼樣?”
她把姿態放得極低,把所有選擇權都交到了顏夕手裡,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。
顏夕拿著手機,指尖在掛斷鍵上懸了許久,終究還是冇有按下去。
她太瞭解宋知意了。這種人,越是走投無路,越是會變得瘋狂。一個公開的、可以隨時向外界求助的見麵,她能玩出什麼花樣?
顏夕忽然覺得,與其等著這個瘋子在暗地裡不知道又憋什麼壞水,倒不如把她放到明麵上來,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。
“時間,地點。”顏夕最終還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,城西那家聽雨軒茶館,二樓的包廂。”宋知意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,“那裡很安靜,不會有人打擾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顏夕說完,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她看著窗外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。宋知意這葫蘆裡賣的藥,她倒要親口嘗一嘗,看看究竟有多毒。
第二天上午,紀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紀薄言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,周然就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紀總,剛纔宋小姐打了電話到前台,指名要找您。被我攔下了。”周然彙報道。
紀薄言揉了揉眉心,語氣不耐:“她又想乾什麼?”
“不清楚,隻是哭哭啼啼的,說是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,必須親手還給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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