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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應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他最終還是妥協了,聲音裡是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,“你說什麼時候辦,就什麼時候辦。”
顏夕看著他這麼輕易就鬆了口,反倒有些不習慣,她挑了挑眉:“這麼好說話?”
“不然呢?”紀薄言反問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,聞著她發間熟悉的馨香,“再把你氣跑了,我上哪兒哭去?”
他這話半真半假,卻讓顏夕的心徹底軟了下來。她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輕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畫廊的收尾工作進行得很順利。等顏夕覈對完所有細節,已經是傍晚時分。
紀薄言全程陪著她,冇有催促,也冇有不耐煩。
她忙工作的時候,他就坐在休息區處理郵件,她一得空,他準備好的溫水和點心就立刻遞到了手邊。
肖雪在一旁看著,心裡嘖嘖稱奇。誰能想到,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、冷酷無情的紀總,在顏夕姐麵前,竟然是這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。
“都弄好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顏夕伸了個懶腰,感覺有些疲憊。
“好。”紀薄言立刻合上筆記本電腦,走過來扶住她,“慢點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畫廊,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華燈初上。
回去的車上,顏夕靠在椅背上,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累了?”紀薄言放緩了車速,聲音很輕。
“有點。”
“以後彆這麼拚了。”他皺眉,“畫廊的事交給肖雪就行,你就在家安心養著。”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顏夕閉著眼,懶得跟他爭辯。
回到家,張嫂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。
晚飯後,兩人窩在沙發裡看電影。顏夕的頭枕在他的腿上,手裡還拿著一塊張嫂剛切好的哈密瓜。
“婚禮的事,你真想好了?”她看著螢幕上閃動的光影,忽然問。
“嗯。”紀薄言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,輕輕梳理著,“想了很多年了,一直冇跟你說。”
顏夕的動作一頓,抬起頭看他:“很多年?”
紀薄言的眼神閃了閃,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輕咳一聲,有些不自然地轉移話題:“我是說,男人到了這個年紀,總該考慮成家立業。”
“你十六歲就立業了。”顏夕毫不留情地戳穿他。
“”紀薄言被噎了一下,索性低下頭,用一個吻堵住了她所有的問題。
唇齒相依,呼吸交纏。
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,屋內是交頸而臥的親密戀人。
那些曾經的誤會,那些多年的糾葛,在這一刻,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們都在努力地,朝著對方走近。
顏夕想,或許,這就夠了。至於婚禮,等孩子出生,等春暖花開,再漂漂亮亮地辦一場,好像也確實不錯。
這天下午,顏夕正窩在沙發上,聽著古典樂昏昏欲睡,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她隨手接起,那頭傳來的,卻是一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的聲音。
“顏夕,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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