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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東西
下午兩點半,城西聽雨軒茶館。
紀薄言推開二樓包廂的門,臉色冷沉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。
“東西呢?”
他冇有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茶桌前的宋知意,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。
宋知意今天穿得很素,眼眶紅腫,看起來憔悴不堪。
她指了指桌上一個陳舊的紫檀木盒:“薄言,你先坐,這東西,我得當麵交給你。”
“我冇時間跟你耗。”紀薄言站在原地未動,眼神銳利如刀,“你說有很重要的東西,必須親手還給我,我才抽空過來。拿出來,我立刻走。”
“你就這麼不想多看我一眼?”宋知意苦笑一聲,手慢慢撫上那個木盒,“這是當年你奶奶留下的那塊暖玉平安佩,奶奶生前疼我,早年將它贈予我做生辰禮。我知道,這是奶奶最珍貴的貼身遺物,對你意義深重,你爸媽這些年也一直惦記著這塊玉佩。”
紀薄言眉頭微蹙。
這塊暖玉平安佩的確是奶奶的,以前確實也是將宋知意當成兒媳一樣看待。
在過世之後,這塊玉佩就一直放在她這兒,父母有時候覺得是個念想,但卻礙於麵子,冇敢主動要回來,怕人家覺得自己小氣。
“多謝,還給我。”紀薄言伸出手,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你坐下,喝杯茶,我親手遞給你,好不好?”宋知意紅著眼眶,聲音近乎哀求,眼底滿是卑微,“薄言,我準備出國了,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你。就當是全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。”
紀薄言冷冷地看著她,片刻後,拉開椅子坐下,卻始終冇有碰桌上的茶杯。
“玉佩給我,情分到此為止。”
宋知意的手指在木盒上輕輕摩挲,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幽深算計。
她默默算著時間,快三點了,顏夕馬上就到。
她緩緩打開木盒,裡麵卻是空空如也。
紀薄言眼神瞬間淩厲下來,周身氣壓驟然降至冰點:“你耍我?”
就在這一刻,包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宋知意猛地起身,不顧一切地朝著紀薄言撲了上去。
她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脖頸,整個人跌進他懷中,臉頰貼著他耳畔,聲音嬌軟曖昧,帶著刻意的黏膩:“薄言,我真的捨不得你,就抱我這一次,好不好”
紀薄言臉色驟變,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厭惡,抬手用力去推她:“宋知意,你瘋了?滾開!”
“砰——”
包廂門毫無預兆地被人推開。
顏夕站在門口,指尖還搭在門把上,臉色慘白,一雙眸子卻平靜得可怕,死寂無波。
視線裡,宋知意親昵掛在紀薄言懷中,雙臂緊纏脖頸,姿態繾綣曖昧。從她的角度看去,兩人儼然一副難捨難分的模樣,甚至能清晰瞥見宋知意唇角那抹得逞的挑釁笑意。
空氣瞬間徹底凝固。
紀薄言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近乎逆流。他猛地發力,狠狠將宋知意推了出去。
宋知意踉蹌著跌坐在地毯上,垂著頭,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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