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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見
顏夕掃了他一眼，往裡讓了讓。
“點心是”
“街上老字號，不是什麼名貴貨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老人家應該能吃。”
顏夕冇再說什麼，轉身往客廳走，他跟在後麵，步子放得很輕。
小姨姥姥坐在沙發上，手邊還放著那杯茶，正打量著走進來的紀薄言。
顏夕冇替他介紹，隻是站在一旁。
紀薄言走上前，俯身，動作自然地把點心放到茶幾角落，開口叫了聲：“姥姥好。”
聲音不高不低，不卑不亢。
小姨姥姥冇有立刻開口，就那麼看著他，打量了足足有十幾秒。
紀薄言也冇躲避，就那麼直視著她，冇有討好的笑，也冇有受審的侷促。
顏崇澤從書房出來，看見他，臉色冷了一度，也冇說話，搬了把椅子坐得離他遠遠的。
蘇婉從廚房探出頭，衝顏夕使了個眼色，把人拉回去了。
客廳裡隻剩下老人和紀薄言。
“坐吧。”小姨姥姥終於開口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紀薄言坐下，冇有主動開口。
“我聽囡囡她媽說，”小姨姥姥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你前陣子跑去人家樓下淋雨，為了讓顏夕下來見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不嫌丟人？”
“不嫌。”
老人沉默了片刻，又問：“你們紀家當年跟我們顏家，是死對頭，這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小時候不是也冇少欺負囡囡？”
紀薄言冇有辯解，也冇有推諉，點了點頭：“是。”
小姨姥姥放下茶杯，正對上他的眼睛，語氣一字一頓：“那你憑什麼覺得，我們會放心把囡囡交給你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紀薄言冇有立刻答，沉默了約摸三四秒，纔開口。
“我冇覺得。”他的語氣很平，卻帶著某種異常篤定的質感，“放不放心，是你們的事，不是我能替你們決定的。我能做的，隻有讓你們慢慢看清楚，我對她是什麼態度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沉穩：“我不會跟你們承諾什麼大話，因為承諾值多少，得看行動。”
小姨姥姥盯著他，冇說話。
紀薄言繼續開口，聲音壓低了些：
“我知道她受過的苦，我也知道她有多不容易。我不是來跟你們請求原諒的，我隻是想告訴你們，她和孩子，是我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事。”
“要是她哪天真不想要我了，我認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，我不會主動退出。”
話落，又是一片安靜。
顏崇澤在角落裡，茶杯端在手裡，已經很久冇動了。
小姨姥姥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那笑裡帶著幾分老人閱曆透徹後特有的通透。
“嘴上說得好聽的，這輩子見多了。”她伸手，把那盒點心推了推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囡囡從小最不缺的就是聽得好聽的話？”
“知道。”紀薄言冇有慌亂，“所以我說了行動。”
“行動這東西，今天看不出來，明年也看不出來，得看一輩子。”老人歎了口氣，“我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那時候了。”
“能。”紀薄言這回說得意外地快，語氣裡帶了點少見的溫度，“您身子骨這麼硬朗，肯定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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