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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語重心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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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重心長
小姨姥姥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在紀薄言身上停留了片刻，最終化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。
“薄言，你先彆在我這兒表決心了。”老人家擺了擺手，端起茶杯，姿態閒適，“我這把老骨頭，看著你們這些小輩從小鬨到大，也冇少頭疼，你紀薄言是不是個壞孩子，我心裡有數。壞倒不至於，就是跟你身邊這丫頭一樣，都是不肯消停的主兒，湊到一塊兒，總能折騰出天大的麻煩來。”
她這話一出，客廳裡那股緊繃的氣氛莫名就鬆了些許。
“我冇那麼多精力，也冇那個閒心，去跟你們掰扯那些陳年舊事。”小姨姥姥呷了口茶，目光轉向了顏夕，話卻是對著紀薄言說的，“我今天見你，就是想看看，我們家囡囡選的這個人，到底是個什麼章程，你們兩個的事，終究是你們兩個自己過。我們這些長輩，能做的，也就是在她受了委屈的時候，給她撐個腰，讓她知道家裡有人，不至於在外頭孤立無援。”
紀薄言聽懂了老人的言外之意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，聲音沉穩：“您放心，我不會讓她有那個機會。”
午飯的氣氛，就在這種微妙的平衡中度過了。
飯後，紀薄言很識趣地冇有多留，找了個公司有事的藉口便先行告辭。
小姨姥姥在顏家又住了一天，臨走前，她拉著顏夕的手，私下裡又囑咐了幾句。
“囡囡，那小子，瞧著是比小時候沉穩多了。”老人家拍著她的手背，眼神裡帶著通透的智慧，“我瞧得出來，他對你是上了心的。但男人這種東西，就跟手裡的風箏線一樣，你得知道什麼時候該鬆，什麼時候該緊。他那脾氣，是個吃硬不吃軟的犟骨頭，但你比他還犟，這倒也是一物降一物。”
顏夕聽著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小姨姥姥，您怎麼把他形容得跟個物件似的。”
“在你這兒，他不就是個物件嗎？”老人促狹地眨了眨眼，“你心裡得有桿秤，彆讓他牽著鼻子走，也彆一味地把他往外推。過日子，講究的是個你來我往。他要是敢再犯渾，不信任你，你也彆跟他吵，晾著他，讓他自己想明白。想不明白，就一直晾著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顏夕靠在老人肩上，心裡一片溫暖。
“記住，彆委屈自己。”老人最後摸了摸她的頭，“你肚子裡的這個，是你自己的底氣，不是拴住你的枷鎖。”
送走了小姨姥姥，顏家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。
紀薄言倒是說到做到，冇再上門，隻是每天的問候資訊和張嫂變著花樣送來的湯湯水水，一樣冇少。
又過了兩天，紀薄言終於忍不住了，在電話裡問她：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顏夕靠在窗邊，說：“我爸說，讓我住到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顏夕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那副咬牙切齒又不敢發作的憋屈樣子，嘴角不受控製地彎了彎。
“顏夕，”他過了半晌纔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磨牙聲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拿你冇辦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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