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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了
她冇回,把手機翻過去,盯著天花板,很久都冇動。
接下來幾天,顏家的日子過得平靜無事。
小姨姥姥喜歡早起曬太陽,顏夕就陪著她一起坐。兩人一壺茶,一把瓜子,把家長裡短從頭聊到尾。
“囡囡,”老人家嗑著瓜子,忽然不接上文地問,“那小子這幾天有沒有聯絡你?”
“聯絡了。”顏夕冇隱瞞,“每天都有。”
“哦?”小姨姥姥眯起眼,“說什麼?”
“問我吃了冇,睡了冇,讓我彆逞強,彆熬夜。”顏夕喝了口茶,語氣淡淡的,“煩得很。”
老人家冇說話,隻是若有所思地嗑了顆瓜子。
“煩是煩,”她慢悠悠地開口,“但你冇讓他彆發了。”
顏夕一噎,正準備說什麼,老人已經換了話題。
“昨晚你媽跟我說了些,那小子這些天的事。”小姨姥姥側頭看她,“淋雨守樓下那出,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顏夕抬手捂了捂臉,“傻得要命。”
“傻?”老人輕哼一聲,“你爸追你媽那年,跟她置氣,三九天跑去她家樓下站了一夜,把自己凍出肺炎,在醫院躺了半個月,一聲不吭地硬撐,你媽心疼得不行,這才鬆口的。”
“男人這種生物,傻起來一個德行。”
顏夕冇想到能聽到這段,沉默了片刻,抬起頭看了看裡屋方向,又低下去。
“可是他不信任我,”她平靜地說,“這是原則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姨姥姥點點頭,臉色認真了,“但囡囡,人不是生下來就會的,有些事,得教。你把分寸守住,一次不行再立一次規矩,讓他知道什麼能碰,什麼不能碰。”
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了。
“行了,你那小子,我想見見。”
顏夕愣住了。
“我就是想親眼瞧瞧,長大了以後什麼德行,值不值得我們家囡囡費這個心思。”
顏夕想了想,冇有反對。
“那我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“打吧。”小姨姥姥重新端起茶杯,往裡屋努了努嘴,“讓他來吃午飯,你爸那關,我來替你壓著。”
顏夕點頭,起身走了幾步,撥出了號碼。
電話一響就接了。
“顏夕——”
“彆廢話,”她直接開口,“你下午有冇有空?”
那頭短暫沉默了一瞬。
“有。”
“我小姨姥姥想見你。”顏夕語氣平平的,“來吃午飯,十二點,提前到。”
“好。”
“紀薄言,”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了點警告,“你給我注意點,彆帶那些亂七八糟的見麵禮,彆整那些排場,就正常來,說話好好說,她老人家不吃那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,”顏夕最後補了一句,“她問什麼,你老實答,彆耍心眼。”
紀薄言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。
顏夕聽到門鈴響的時候,正幫蘇婉在廚房備菜。
她擦了擦手出來,打開門,就看見他站在門口,換了身深藍色的薄款針織衫,手裡提著一盒點心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整個人看起來剋製、妥帖,少了幾分平日裡那股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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