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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錯
顏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她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他那張英俊的臉上，此刻覆著一層她從未見過的、冰冷刻薄的譏諷。
“你”顏夕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，“你看到那張照片了？”
“我該看到嗎？”紀薄言冷笑一聲，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，“還是說，顏小姐覺得，我應該對你和初戀的青蔥歲月視而不見，甚至鼓掌叫好？”
他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，充滿了尖銳的攻擊性。
顏夕的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。她終於明白了他今晚所有反常的來源。
什麼初戀？她和謝淮也是在懷孕以後纔有的短暫交集而已。
那些照片，能算什麼？
不是公司受了刺激，是她刺激了他。
“所以，你今晚這副樣子，就是因為一張不知道誰發的、捕風捉影的照片？”顏夕氣得發笑，聲音都在抖，“紀薄言，你的信任就這麼點分量？”
“我的信任？”紀薄言笑了，他上前一步，逼近她，那雙黑眸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和嫉妒，“那你呢？你瞞著我刪郵件，瞞著我去見彆的男人，這就是你給我的信任？”
“我見的是大學同學！沈知行！”顏夕被他這副不可理喻的樣子徹底激怒了，“我們聊的是工作！我之所以冇告訴你，就是怕你像現在這樣發瘋！”
“我發瘋？”紀薄言氣極反笑，他指著自己的心口，一字一頓地問，“顏夕，你告訴我，謝淮當初是不是也打著朋友、恩人的旗號接近你？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彆人，纔會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！”
謝淮的名字，再次像一根刺，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“所以呢？”顏夕看著他，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，怒火褪去，隻有疲憊，“所以你就調查我，監視我，把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當成假想敵？”
“我那是保護你！”
“你那叫不信任！”
顏夕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她用力推開他，拉開兩人的距離，那雙明亮的眼睛裡，此刻盛滿了失望和嘲諷。
“紀薄言，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蠢？蠢到看不出這是謝淮和宋知意的把戲？”她自嘲地勾了勾唇，“他們巴不得我們吵架，巴不得我們互相猜忌，你現在這樣，正好中了他們的計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紀薄言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當然知道。周然下午纔跟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
可是，知道是一回事，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他看著照片裡，顏夕對著另一個男人笑得那麼燦爛，他心裡的那股邪火就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我”他想辯解，卻發現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。
“你什麼？”顏夕看著他，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，“紀薄言，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好了，要一起麵對，可你做了什麼？你寧可相信一張來路不明的照片，也不願意相信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裡是壓不住的疲憊和沙啞。
“跟你在一起，比我一個人麵對那些流言蜚語，還要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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