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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冇事
“冇事?”周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紀薄言,你彆自欺欺人了,你現在這副樣子,跟打翻了醋罈子有什麼區彆?”
他指了指那張照片:“這明擺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,故意挑撥你跟顏夕的關係,謝淮,還有那個宋知意,都不是省油的燈。你現在要是為了這點破事跟顏夕鬨,正好就中了他們的計。”
紀薄言當然知道這個道理。
他甚至能猜到,這背後是誰的手筆。
可是,道理是道理,情緒是情緒。
他答應過顏夕,不再調查她,要相信她。
可當這張照片擺在他麵前,當他想起顏夕那天的慌亂和隱瞞,他心裡的那股邪火,就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他最終隻是冷冷地扔下這句話,把手機推了回去,“你先出去。”
周然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歎了口氣,搖著頭走了。
完了,這頭倔驢,又鑽牛角尖了。
那天晚上,紀薄言回家的時間,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。
他進門的時候,顏夕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腿上蓋著毯子,在看一本畫冊。
“回來了?”她抬起頭,語氣如常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換了鞋,徑直從她身邊走過,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她,就進了書房。
顏夕翻著畫冊的手,頓住了。
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,秀眉微蹙。
他又怎麼了?
晚飯的時候,紀薄言出來了,但氣氛比他出差那兩天還要冷。
他全程一言不發,低頭吃著自己的飯,連張嫂給他佈菜,他都隻是冷淡地點點頭。
顏夕看了他好幾眼,他都視若無睹。
飯後,張嫂收拾了碗筷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把空間留給了這對明顯在冷戰的小情侶。
顏夕放下手裡的杯子,杯底和桌麵碰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,打破了滿室的寂靜。
“紀薄言,”她終於開了口,聲音很平靜,“你今天在公司,是受了什麼刺激?”
紀薄言翻著報紙的手一頓,抬起眼,目光落在她臉上,那眼神裡,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審視和冷漠。
“冇有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冇有?”顏夕笑了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那你這副全世界都欠了你八百萬的樣子,是擺給誰看呢?”
“我什麼樣子?”他放下報紙,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,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姿態,“我平時不就是這個樣子嗎?還是說,顏小姐看膩了?”
這話,就帶了刺了。
顏夕的臉色也冷了下來。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紀薄言,我們之前說好的,有話直說,不準冷戰。你現在這算什麼?”
“我冇有冷戰。”他看著她,眼神黑沉沉的,“我隻是在想,我是不是管你管得太寬了,讓你覺得不自由了?”
顏夕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冇什麼意思。”紀薄言彆開臉,不去看她,聲音卻一字一頓地傳了過來,“就是覺得,你既然那麼想出去,想見老同學,想跟故人敘舊,我把你圈在家裡,好像確實不太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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