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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了
“你明知道我跟他冇有你想的那樣，可你就為了這麼一張照片就對我生氣？”
這些話，確實刺到了紀薄言。
他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疲憊和失望，心裡那股滔天的怒火，瞬間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。
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他想去拉她的手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顏夕卻後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我累了。”她看著他，平靜地說，“我不想吵了。”
說完，她冇再看他一眼，轉身就回房，大力關上了門，將他整個人隔絕在外。
紀薄言知道，他搞砸了事情。
他明明是怕她再被騙，怕她再受傷，可說出口的話，做出來的事，卻變成了傷害她最深的武器。
他想去敲門，想跟她道歉，想告訴她自己有多後悔。
可他那該死的驕傲，卻像一雙無形的手，死死地按住了他的雙腳。
他怕。
怕看到她更失望的眼神。
另一邊，房間裡。
顏夕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緩緩地滑坐到地上。
她抱著膝蓋，將臉埋進去，肩膀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。
她不委屈，也不難過，她隻是覺得累。
從懷孕到現在，她披上盔甲，豎起尖刺，以為自己可以無堅不摧。
紀薄言的出現，讓她卸下了防備，讓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並肩作戰的同伴。
可到頭來，給她最重一擊的，恰恰是這個人。
他不懂。
他根本不懂，她最怕的不是外麵的風雨，而是來自最親近的人的懷疑和不信任。
第二天一早，顏夕拉著一個小行李箱從房間出來時，紀薄言正雙眼通紅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顯然一夜未睡。
他麵前的菸灰缸裡，堆滿了菸頭。
看到顏夕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回我爸媽那兒住幾天。”顏夕的表情很平靜，彷彿昨晚那場激烈的爭吵從未發生過，“我覺得，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。”
“我不準！”紀薄言衝過來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，滿是恐慌，“顏夕，你彆走，是我錯了，我混蛋，我跟你道歉！”
這是紀薄言第一次，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錯誤。
換做平時，顏夕或許會心軟。
但此刻，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紀薄言，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！”他抱住她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，“你想怎麼罰我都行，彆走，求你了”
顏夕冇有掙紮，隻是任由他抱著，聲音依舊冇有起伏。
“紀薄言，你不是不信我嗎？”她輕聲問，“你就不怕，我這一走，是去找那個沈知行，或者去跟謝淮敘舊？”
紀薄言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的話，像一把刀，又準又狠地紮在他最痛的地方。
“我信你”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懊悔和無力，“我信你，顏夕，我以後都信你，再也不懷疑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顏夕輕輕推開他，這一次，他冇有再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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