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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奈
躺到床上，她把手機支在枕邊，紀薄言就那麼隔著螢幕看著她。
“睡吧。”他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我看著呢。”
顏夕閉上眼，聽著那頭細微的呼吸聲，心裡那點出差帶來的空落，竟一點點被填滿了。
迷糊糊間，她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什麼，冇聽清，但那語氣溫柔得不像他。
她想，這個霸道又笨拙的男人，好像真的，把她和孩子，放進了他冷硬人生裡最軟的那塊地方。
後天，他就回來了。
而她，竟有些期待。
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，屋內一片安寧。顏夕枕著那頭熟悉的呼吸聲，睡得格外踏實。
紀薄言比預計的早回來了半天。
顏夕正窩在沙發上看肖雪發來的布展進度圖，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。她抬起頭，就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拎著公文包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外頭的風塵氣。
“不是說晚上纔到？”顏夕有些意外。
“提前結束了。”紀薄言把包隨手扔在玄關，三兩步走到她麵前，俯下身，那雙眼睛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，像在檢查什麼貴重物品有冇有磕碰。
“乾嘛？”顏夕被他看得發毛。
“瘦冇瘦。”
“我才走兩天，能瘦哪兒去。”顏夕哭笑不得，“你眼睛是尺啊？”
紀薄言不答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，又順勢摸了摸她的手心。
“涼的。”他皺眉，“怎麼不多穿點。”
“屋裡開著空調呢。”顏夕拍開他的手，“你這一路趕回來，先去洗澡，一身風塵。”
“先說。”紀薄言卻在她身邊坐下，半點冇有要走的意思，“我不在這兩天，吃了什麼，睡得好不好，有冇有哪裡不舒服。”
顏夕看著他這副審問犯人的架勢，無奈地放下平板。
“吃得好，睡得好，冇有不舒服。”她一句一頓，“我媽天來報道，張嫂三餐不落，我爸還燉了湯讓我媽拎過來。紀大總裁，您還有什麼要問的？”
“你爸燉湯了？”紀薄言挑眉，語氣裡帶了點酸，“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，可冇這麼和氣。”
“你給我爸打電話了？”顏夕想起蘇婉提過這茬，故意逗他，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冇說什麼。”紀薄言彆開臉，“就讓他們多看著你點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還問了句他最近棋藝有冇有長進。”
顏夕冇忍住笑出聲：“你倆這是較上勁了？”
“他先挑釁的。”紀薄言一本正經，“說我贏他全靠運氣。”
“我爸說你贏全靠他讓著你。”
“”紀薄言被噎了一下，半晌冷哼，“下次回去我跟他下三盤，贏給他看。”
顏夕笑得直不起腰，伸手推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快去洗澡，一身味兒還賴在這兒。”
紀薄言這才起身，走兩步又回頭，“晚飯想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。”
“不準隨便。”他語氣立刻強硬起來，“張嫂問我我也好交代。”
“那糖醋排骨。”
“又是糖醋排骨。”紀薄言嫌棄地皺眉，“你這兩天在家冇吃夠？”
“孩子想吃。”顏夕摸了摸肚子，理直氣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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