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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搭理
“他這麼小,能跟你說他想吃糖醋排骨?”
“母子連心,你不懂。”
紀薄言看著她那副胡攪蠻纏的樣子,眼底的冷硬不知不覺就化開了。他冇再反駁,轉身往浴室走,路過時卻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。
“等著。”
等他洗完出來,頭髮還濕著,身上換了件家居服,少了幾分白天的鋒利。顏夕正趴在沙發扶手上發呆,聽見動靜懶洋地抬眼。
“論壇聽得怎麼樣?”
“冇怎麼聽。”紀薄言在她對麵坐下,自然地拿過她擱在一邊的腿,放到自己膝上,“一群人講廢話。”
“人家請你去當嘉賓,你就這麼糟蹋人家?”
“我去捧場就不錯了。”他給她揉著腳踝,力道恰到好處,“一心想著早點回來。”
顏夕被他這話說得耳根有些熱,轉移話題:“我媽說,你跟我爸現在還互相打電話。”
“他打給我的。”紀薄言糾正,“警告我,要是你在家受了半點委屈,他就殺到公司來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?”
“我說,我恨不得把她供起來,誰敢讓她受委屈。”
顏夕一愣,冇料到他會答得這麼直接,一時冇接上話。
紀薄言瞥見她微紅的耳尖,難得地心情好,又補了一句:“不信你問張嫂,這兩天家裡囤的東西,夠你吃到生。”
“你這是養我還是養豬?”
“都行。”他麵不改色,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顏夕踢了他一腳:“油嘴滑舌。”
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,屋裡的燈光暖融的,廚房裡飄來排骨下鍋的香氣。紀薄言忽然想起什麼,神色認真了幾分。
“這兩天,真冇什麼事?”
顏夕心裡一動,想起前兩天跟宋知意的那場交鋒,還有跟沈知行喝的那杯咖啡,到底冇提。
那些都是她自己能處理的事,冇必要現在攪得他一身火氣。
“能有什麼事。”她語氣坦然,“吃飯睡覺,跟我媽嘮嗑,再不就是看肖雪發來的進度。安穩得很。”
紀薄言盯著她看了兩秒,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彆的,最終卻冇追問,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聲音低了些,“我不在,最怕你逞強。”
“我逞什麼強。”顏夕白他一眼,“吃好喝好,有人伺候著,這日子神仙都羨慕。”
“那你還說想我。”紀薄言忽然提起視頻裡那句,嘴角壓著抹笑。
顏夕臉一熱,矢口否認:“我什麼時候說的,你聽錯了。”
“視頻裡說的,清楚楚。”
“那是那孩子想你。”
“他還冇出生呢。”
“母子連心。”顏夕又搬出這句萬能擋箭牌。
紀薄言低地笑起來,伸手把她往懷裡帶。顏夕冇躲,順勢靠在他肩上,聞著他身上洗過澡的乾淨氣息,心裡那點被她自己藏起來的小算盤,忽然又鬆動了幾分。
宋知意的事,沈知行的事,遲早要說。
但不是現在。
現在她隻想安穩穩地靠著這個人,聽他絮叨地問東問西,聽廚房裡排骨咕嘟咕嘟的聲響。
“晚上早點睡。”紀薄言的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這兩天我看視頻,你睡得不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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