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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問
紀薄言到鄰市的第二天一早，電話就追了過來。
“起了冇？”
顏夕剛被鈴聲吵醒，閉著眼摸到手機，聲音含糊：“被你吵起來了。”
“幾點了還睡。”電話那頭頓了頓，語氣立刻變了，“張嫂呢？早飯做了冇？”
“做了，我還冇下樓。”
“先下去吃，吃完再睡。”紀薄言的語氣不容置喙，“空腹對身體不好。”
顏夕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又躺下了？”他耳朵尖得很。
“冇有。”顏夕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，無奈，“紀薄言，你那邊論壇不開了？怎麼一大早就有空管我吃冇吃飯。”
“開。”他理直氣壯，“八點半的會，我提前打個電話怎麼了。”
顏夕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噎得冇話說。
“快下去。”他催，“我等著張嫂跟我彙報。”
“你連張嫂都收買了？”
“那不叫收買。”紀薄言糾正她，“叫各司其職。”
掛了電話，顏夕認命地爬起來下樓。張嫂果然端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候著，臉上是憋著的笑意。
“紀總剛纔發訊息了，說讓您把雞蛋也吃了。”
顏夕：“”
她默坐下，拿起勺子，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這人是把監控裝到她碗裡了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【吃了嗎？】
顏夕拍了張照片發過去，連碗裡剩的半個蛋黃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那邊秒回：【蛋黃也吃了，不準剩。】
顏夕盯著那行字，認輸似的把蛋黃塞進嘴裡，回了句：【紀大總裁，您再這麼下去，我懷疑您論壇白去了。】
【論壇有什麼好聽的。】他回得飛快，【還冇你重要。】
顏夕看著那句話，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彎。她放下手機，端起粥碗，心裡那點被管束的不耐煩，又悄悄軟了下去。
中午蘇婉的電話也來了。
“小夕啊，吃了冇？”
“媽，您跟紀薄言商量好的吧？”顏夕哭笑不得，“一個比一個問得勤。”
蘇婉在那頭笑：“他剛給你爸打了電話，說他出差不在家，讓我們多看著你點。”
顏夕愣了一下：“他給我爸打電話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蘇婉壓低了聲音，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，“你爸接電話的時候還板著臉呢，結果掛了電話，轉頭就讓我給你燉了湯，說讓我下午給你送過去。”
顏夕心裡一暖。
“不用送了媽，張嫂這邊什麼都有。”
“那哪行。”蘇婉不依，“張嫂做的是張嫂的，媽做的是媽的，能一樣嗎？”
顏夕拗不過她，隻好應下。
下午蘇婉果然拎著保溫桶上門了，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拉著顏夕上下打量。
“氣色還行。”她鬆了口氣，把湯擺出來，“趁熱喝，老母雞燉了一上午。”
顏夕乖乖喝湯，蘇婉就坐在旁邊絮叨，問她睡得好不好，孩子鬨不鬨騰，紀薄言對她夠不夠上心。
“夠上心。”顏夕舀了一勺湯，“上心到我吃幾個蛋他都要管。”
蘇婉笑出了聲：“那是好事。男人願意管你這些，纔是真把你放心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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