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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他
“我現在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沈知行一臉煩躁，“堅持自己的想法吧，肯定得罪領導，以後冇好果子吃；妥協吧，我自己這關都過不去，拿那種垃圾去糊弄客戶，我做不出來。”
顏夕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那個時候，她也曾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推到風口浪尖，也曾因為堅持自己的原則而得罪了很多人。
“很難吧？”她輕聲開口。
“何止是難，簡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。”沈知行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但是，”顏夕看著他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卻很有力，“如果你現在妥協了，以後每一次，你都會妥協。到最後，你連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做設計，都忘了。”
沈知行愣住了。
“這個圈子就是這樣，”顏夕的目光很淡，“要麼，你就帶著你的作品，漂亮地贏，讓所有人都閉嘴；要麼，你就換個地方，找一個能讓你施展拳腳的平台。最怕的，就是一邊抱怨，一邊妥協，最後把自己活成了最討厭的樣子。”
她這番話，說得有些直接，甚至有些不近人情。但沈知行聽完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，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。
他看著眼前的顏夕，忽然覺得，這麼多年過去，她還是跟大學時一樣，永遠那麼清醒，永遠那麼一針見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沉默了許久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，那笑容比剛纔真誠了許多，“謝謝你，顏夕。真的，要不是你今天點醒我，我可能真的就這麼混下去了。”
顏夕笑了笑：“冇什麼，我隻是說了幾句實話。”
她心裡很清楚，沈知行遇到的困境，是每個入職場後懷揣夢想的年輕人都可能遇到的。
這個過程很痛苦，很煎熬，但隻要熬過去了，就是一次蛻變。從這個角度來說，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從咖啡館出來，沈知行堅持要送她回家，被顏夕婉拒了。
她不想讓紀薄言的司機看到，省得又多一番解釋。
回到家，公寓裡安安靜靜的。紀薄言這兩天要去鄰市參加一個重要的經濟論壇，昨天晚上就走了。
臨走前，他把顏夕從床上挖起來，像個即將遠行的老父親，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半天。
“我不在家，你一個人不準亂跑，聽見冇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按時吃飯，按時睡覺，張嫂給你準備的東西，不準挑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有任何不舒服，立刻給張嫂打電話，她會聯絡家庭醫生。”
“知道了，紀薄言，你能不能彆這麼囉嗦？”顏夕被他煩得不行，睡眼惺忪地抱怨。
紀薄言不說話了，隻是俯下身，緊緊地抱了她一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照顧好自己，也照顧好他。”他在她耳邊，聲音沙啞地說。
顏夕的心，一下子就軟了。她回抱住他，把臉埋在他溫熱的胸口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此刻，站在這間空曠又安靜的屋子裡，顏夕忽然覺得，好像有那麼一點想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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