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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逸
在顏家住下的日子,比顏夕想象中要安逸許多。
冇有張嫂精細到每一口的營養餐,也冇有紀薄言那雙時刻盯著她的眼睛,她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。
當然,這份鬆弛,每天都會被某個人的電話準時打破。
“什麼時候回來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顏夕正窩在沙發上吃蘇婉削好的蘋果,聞言懶洋洋地回道:“這才第二天,紀總就查崗了?”
“我是在關心你的身體。”紀薄言的語氣硬邦邦的,“你爸媽做的飯,有張嫂做的有營養嗎?你有冇有按時吃飯?”
“我爸媽還能餓著我嗎?”顏夕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口氣逗笑了,“放心吧,我爸恨不得把我當豬喂,一天五頓,頓頓不重樣。”
天呐,她完全搞不懂紀薄言的腦迴路。
這可是她親爹親媽呀,就她這麼一個獨生女,怎麼可能餓著她呢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傳來他悶悶的哼聲:“那還差不多,我就是關心則亂,冇說你爹媽餓著你,我就是覺得你在我家吃了那麼多好的東西,回頭在家裡該挑食了,我正想著讓她再幫你送點過去。”
顏夕直接搖頭說不用了,冇那麼講究。
“我又不是什麼天天要吃山珍海味的人,而且吃太好了也冇意思,偶爾粗茶淡飯也挺好的呀,我身體冇那麼不好。”
紀薄言聽完,頓了頓,又問:“你爸冇說什麼吧?”
“說了,”顏夕故意清了清嗓子,學著顏崇澤的語氣,“說你小子要是敢欺負我女兒,他就殺到你公司去。”
“”紀薄言被噎了一下,隨即又小聲嘀咕,“他來就來,我又冇欺負你,天地可鑒,我就差把你放在手心上捧著了。”
那語氣,甚至帶了點委屈。
他確實冇有虧待過顏夕啊,有時候真要是找起麻煩來,他都覺得自己相對來說還是委屈的那一方了。
顏夕聽著他這難得的示弱,心裡那點被管束的不耐煩,瞬間就變成了柔軟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,”她放軟了聲音,“都挺好的,我爸就是嘴上說說。你安心工作,我過兩天就回去了。”
“後天,”紀薄言立刻抓住重點,不容置喙地命令,“後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顏夕無奈地應下。
這種被時時刻刻惦記的感覺,雖然有點煩人,但好像也確實不壞。
掛了電話,顏夕想起一件事,給自己的師父蘇清和發了條資訊,約她明天見一麵。
自從上次在藝術館偶遇秦悅後,她心裡就一直惦記著師父。
她總覺得,師父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靜之下,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。
第二天,兩人約在了一家安靜的老式茶館。
茶館裡飄著淡淡的檀香,蘇清和還是一身素色的棉麻長裙,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著,氣質清冷,與這周遭的古樸氣息融為一體。
“看你氣色,比上次見又好了些。”蘇清和替她倒了杯溫熱的白水,目光溫和,“看來,在家裡住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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