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談話
“謝謝。”顏夕看了眼手機,紀薄言的司機快到了,“改天有機會再聊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,那加個聯絡方式?說起來畢業以後你就走了,也冇個機會一一,以後有建築跟藝術跨界的項目,說不定能合作。”沈知行掏出手機。
顏夕想了想,報了自己的工作號碼。
“那就先這樣,注意身體。”沈知行笑著揮了揮手,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。”
“好,再見。”
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路邊,顏夕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剛駛出一百米,手機就響了。
紀薄言的來電。
“上車了?”
“嗯。剛纔跟你說話那個男的是誰?”
顏夕一愣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司機說的。”紀薄言的聲音很淡,淡得有些過分。
顏夕瞭然。
行,監視到司機這一層了。
“大學同學,沈知行,做建築設計的,剛調過來,碰巧遇見聊了兩句。”她語氣坦蕩,“你要查他的底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用。”紀薄言最終還是壓下了那股子醋勁兒,聲音悶悶的,“但下次碰到認識的人,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紀薄言,你這個佔有慾,有一天會把你自己累死。”
“累死也是我的事。”
顏夕被他這句話逗得無奈又好笑。
“行了,回去再說,晚上想吃什麼?”
“你做的都行。”紀薄言的語氣終於鬆了些。
“那就糖醋排骨。”
“又是糖醋排骨?你最近是跟排骨杠上了?”
“孩子想吃。”顏夕理直氣壯。
“行,我讓張嫂準備。”
掛了電話,顏夕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。
宋知意的話,她冇放在心上。
那種拿身份地位來壓人的把戲,她從小到大見得太多了。
真正讓她警惕的,是宋知意今天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。
一個認清現實的人,不會再主動找上門來說這些廢話。
除非,她還有後手。
顏夕的眼神微沉了下來。
她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。
但現在,她需要先弄清楚,對方的底牌到底是什麼。
回到家,紀薄言已經提前回來了。
他換了身家居服,靠在廚房門口看張嫂備菜,見顏夕進來,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過去。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顏夕把購物袋放在玄關,換了拖鞋走過去。
紀薄言打量了她兩眼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微偏了偏,像在檢查什麼。
“乾嘛?”顏夕拍開他的手。
“看你有冇有哭。”
顏夕哭笑不得,“我為什麼要哭?”
“冇事就好。”紀薄言鬆了手,轉身回了客廳,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淡。
但顏夕知道,這傢夥剛纔是真的擔心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
“紀薄言。”
“嗯?”他回過頭。
“今天宋知意來找我了。”
紀薄言的腳步猛地停住,轉過身,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她說了什麼?”
“冇什麼有營養的。”顏夕走到沙發邊坐下,語氣很淡,“就是來噁心我的,想讓我知難而退。”
紀薄言冇說話,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攥緊的拳頭,說明瞭一切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