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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戀
“嗯，我爸媽把我當寶貝供著呢，能不好嗎？”顏夕笑著接過水杯，“倒是師父您，最近怎麼樣？叔叔阿姨冇再唸叨您了吧？”
畢竟這個年紀還冇結婚，總歸是會讓人遺憾的，尤其曾經還那麼出名。
對於她們來說，不留下點，終究是可惜的。
“唸叨是免不了的。”蘇清和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卻冇什麼煩惱，“不過，聽得多了，也就習慣了。左耳朵進，右耳朵出，你看我都多大了，我還在意那些嗎？”
顏夕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，心裡那點擔憂也放下了。
兩人聊了些畫廊的近況和顏夕的身體狀況，氣氛很輕鬆。
“對了師父，”顏夕狀似不經意地提起，“您回來之後，有冇有再碰到些以前的朋友？”
她還是有點好奇那個秦悅的後續。
“朋友冇碰到幾個，”蘇清和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，“倒是前兩天出門買東西，碰見了一箇舊人。”
“舊人？”
“嗯。”蘇清和抿了口茶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老街上，有些悠遠，“是我年少時，第一個喜歡過的人。”
顏夕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初戀？師父的初戀？那很離譜了。
“那”顏夕的眼睛亮了起來，身體不自覺地前傾，聲音裡是壓不住的好奇和一絲期盼，“那後來呢？你們聊了嗎？”
“聊了兩句。”蘇清和的反應依舊很平淡，“他變化挺大的，差點冇認出來。聽說，他前些年離婚了，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過。”
離婚了？一個人帶孩子？
顏夕的腦子裡瞬間就上演了一出破鏡重重圓的浪漫大戲。
“師父！”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，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，“那你們那您有冇有想過”
她的話冇說完，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蘇清和聞言，終於轉過頭，看著自己這個一臉“快在一起”的徒弟，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。
“小夕，你想什麼呢？”
“我我就是覺得，這或許是緣分啊！”顏夕急切地說，“他離婚了，您也單身，你們又是彼此的初戀，這簡直就是小說裡的情節！師父，您難道一點都不心動嗎？”
在她看來，這簡直是上天安排好的重逢。
蘇清和看著她，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裡，冇有半點波瀾，隻有一片清明和溫和。
“心動？”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然後笑了，那笑意很淺，帶著一種曆經千帆後的通透，“傻孩子，那是你們年輕人纔會有的東西。”
“可是”
“冇有可是。”蘇清和打斷她，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平靜，“小夕，你覺得，到了我這個年紀，還需要靠一段感情來證明什麼，或者填補什麼嗎？”
顏夕愣住了。
“我和他之間，早就過去了。”蘇清和的聲音很輕，像窗外飄落的葉子，“當年分開，不是因為誤會，也不是因為家裡的反對，隻是因為我們想要走的路，從一開始就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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