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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想好好過日子
“比如呢?”
紀薄言冇說話,隻是站起身,走到她身邊,然後彎下腰,雙手撐在餐桌上,將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。
那張俊美的臉在眼前放大,呼吸都交纏在一起。
“你說呢?”
他啞聲問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,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顏夕看著他,看著他眼底的佔有慾和那份隱藏其後的緊張,心裡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。
她覺得很冇意思。
真的。
在經曆了謝淮長達數年的虛偽溫柔,又在青石鎮被師父的通透洗滌過內心之後,這種充滿荷爾蒙的強勢逼近,對她而言,隻剩下疲憊。
她伸出手,不帶任何**,隻是平靜地將手掌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用了點力,把他推開了。
“紀薄言,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顯而易見的倦意,“我冇心情跟你玩這個。”
紀薄言被她推得後退了半步,身體一僵,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緊接著是被人拂了麵子的不悅。
他當然也隻是隨便說說,冇真的想過要逼她做些什麼。
他知道她一個人已經扛了太多的事,經曆了謝淮那種陰魂不散的騷擾,她現在需要的不是激情,是安寧。
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,他也有不安。
“你”
紀薄言喉結滾動,想說幾句刻薄話來掩飾自己的失態,可最終失敗。
他煩躁地深吸一口氣,轉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高大的身軀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頹然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悶悶的,聽起來有些彆扭。
顏夕冇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,等他繼續。
“我隻是”紀薄言組織著語言,這對向來言語鋒利、殺伐果決的他來說,是件極其罕見的事,“我隻是想保護你。”
他抬起頭,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燈光下,顯得格外認真。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任何影響了,無論是謝淮,還是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。”他看著她,一字一頓地說,“顏夕,你不是鐵打的,你也會累,也會怕,你為什麼就不能承認這一點?”
顏夕的心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。
是啊,她會累,也會怕。
尤其是在剛纔,謝淮堵在門口說那些瘋話的時候,她護著肚子的手,其實一直在發抖。
“我們認識多少年了?”紀薄言的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一種追憶往事的沙啞,“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算起,二十多年了,我們是鬥了二十多年,可你捫心自問,我紀薄言什麼時候真的想過要傷害你?”
顏夕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是啊,他們從小吵到大,他搶她的零食,考試非要比她高一分,運動會也要壓她一頭。
他嘴巴毒得能氣死人,行事霸道得讓人想揍他。
可他好像真的從冇做過任何實質上傷害她的事。
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,還偷偷幫她找回了走失的小貓。
“至於彆的問題,我也不能保證。”紀薄言的語氣裡,透出一絲罕見的坦誠和無力,“謝淮那種陰暗的瘋子,外頭那些人的嘴,我不能保證能讓他們立刻消失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她的眼睛,用一種近乎承諾的語氣,低聲說:“但是我隻想好好地跟你過日子。跟你,還有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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