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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信了
好好過日子？
這五個字從彆扭了二十多年的紀薄言嘴裡說出來，真是讓人覺得不真實。
他們之間，有太多的過去故事了。
不過，那些都是小打小鬨而已。
顏夕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之前，他們之間鬨得最僵、也是讓她對紀薄言徹底失望的那一次。
“紀薄言，”她輕聲開口，打斷了這難得的溫情，“你還記不記得，有一次在江邊的咖啡館，你打了謝淮？”
紀薄言的身體明顯一僵，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似乎不願回想那段堪稱恥辱的記憶。
“怎麼突然提這個？”他的聲音冷了下去，“想起來替他抱不平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顏夕搖了搖頭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我隻是現在纔想明白，那件事，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，你雖然脾氣不好，但不是個會輕易動手的人，尤其是在公共場合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問他：“那天，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紀薄言沉默了，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客廳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
“他那天，是故意引我過去的。”許久，紀薄言才重新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他先約了你，然後又給我打電話，說要跟我當麵說清楚當年綁架案的真相。”
顏夕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記得，那天謝淮確實是先約了她，說有些過去的事想跟她聊聊，讓她晚半個小時再過去。
“那，他跟你說了什麼真相？”顏夕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紀薄言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裡滿是嘲諷和冷意。
“他說，當年是我臨陣脫逃，拋下你一個人跑了。”
“他說，是我害你被綁匪撕票，差點死掉。”
“他還說，這麼多年，他纔是那個默默守護你、救了你的英雄，而我，隻是一個性格偏執暴躁，隻會給你帶來麻煩，根本不配喜歡你的懦夫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顏夕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這徹底顛覆了顏夕的認知。
她一直以為，紀薄言打人，隻是因為單純的衝動和霸道。
所以，那時，她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，那就是決定再次跟對方重新開始，不知卻為自己招來了麻煩。
所以，被人引導著犯錯，其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她從來不知道，在那一拳之前，他還承受了這樣顛倒黑白的汙衊和誅心的言語攻擊。
“他他怎麼能這麼說？”顏夕的嘴唇都在發抖，是氣的。
“他為什麼不能？”紀薄言看著她，黑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“因為他知道，這些話最能刺激我，也因為他知道，你會信。”
“我”顏夕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是啊，她信了。
當她趕到咖啡館，看到紀薄言攥著拳頭，滿臉戾氣，而謝淮嘴角帶傷，用那種受傷又隱忍的目光看著她時，她心裡所有的天平，瞬間就傾斜了。
她信了謝淮的示弱，信了紀薄言的蠻不講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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