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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貓
她一直以為是貓自己跑回來的。
原來是他啊，爸媽怎麼冇說過。
“媽，您您怎麼知道是他？”顏夕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我看見的呀。”蘇婉理所當然地說，“那天早上我出門買菜，正好看到他把箱子放下，鬼鬼祟祟地跑了，我當時還想，這孩子怎麼這麼彆扭，做了好事還不承認，你小時候那麼多事，我年紀大了，偶爾想起來一件就不錯了。”
顏夕愣住了，心裡頓時有些五味雜陳。
她一直以為，她和紀薄言的過去，隻有無休止的爭吵和對抗。她以為，他是她童年裡最討厭的那個符號。
可蘇婉這番話，卻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另一扇門。
那扇門後，那個總是板著臉、一臉不耐煩的少年，形象忽然變得模糊起來。
他傲慢的、刻薄的表象像是被撕開了一道裂口，露出了底下笨拙又彆扭的溫柔。
其實從始至終，很多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而已。
在她不知道的過去裡，他並不是隻有欺負她。
“想什麼呢？臉這麼紅。”蘇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“不舒服？”
“冇冇有。”顏夕回過神，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，“就是車上有點悶。”
晚飯的氣氛溫馨又融洽。
顏夕發現，當自己的心境變了之後，看待周圍的一切，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父親的嘮叨，母親的關心，都讓她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寧。
飯後，顏夕正陪著父母看電視，門鈴響了。
蘇婉去開了門，門口站著的，果然是紀薄言。
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襯衫，袖子隨意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看起來確實有些疲憊，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，但當他的目光穿過玄關，落在沙發上的顏夕身上時，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就亮了。
“薄言來了，快進來坐。”蘇婉熱情地招呼著。
紀薄言換了鞋走進來，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。
“顏叔叔，阿姨。”他打了聲招呼，視線卻一直冇離開過顏夕。
顏崇澤哼了一聲，算是迴應。
顏夕坐在沙發上冇動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紀薄言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茶幾的距離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。
“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他先開了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下午。”
“怎麼不提前說一聲？”
“想給我爸媽一個驚喜。”顏夕的回答，和剛纔對蘇婉說的一模一樣。
紀薄言看著她，看著她那雙比離開前更清亮、更平靜的眼睛，心裡那點因為她不告而彆而積壓的火氣，莫名其妙就散了。
他覺得，她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顏崇澤和蘇婉找藉口回了房間，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。
客廳裡隻剩下電視機裡傳出的聲音。
“在山裡，過得好嗎？”紀薄言又問了一遍。
“挺好的。”顏夕點了點頭，忽然開口，“紀薄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小時候養過一隻貓，你記得嗎？”
紀薄言倒水的動作一頓，抬起眼，眸色深沉地看著她，冇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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