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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彆
半個月以後,青石鎮的車站處。
蘇清和陪著顏夕等車,山裡的風吹起她素色的裙角,更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。
“師父,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嗎?”顏夕還是有些不捨,“您都好多年冇回去了。”
蘇清和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青山,“這裡清淨,住慣了,不過,你林師父要回來,我總歸是要出去見見的,隻是不急於一時。”
她頓了頓,伸手幫顏夕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,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她:“你先回去,把自己的事情理順了,記住,心亂了,就停下來,彆逼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了,師父。”顏夕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客車慢悠悠地駛進站,顏夕提著行李箱上了車,隔著車窗跟蘇清和揮手告彆。
看著師父那道清瘦的身影在視野裡越來越小,直至消失,顏夕才靠回椅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一趟,像是給她的精神世界做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,那些積壓的塵埃和蛛網,都被清掃一空。
傍晚時分,顏夕回到了家。
一推開門,正在客廳看電視的蘇婉和顏崇澤立刻看了過來。
“小夕!你回來了!”蘇婉驚喜地站起來,快步迎了上來,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,“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?瘦了冇?累不累?”
“媽,我冇事。”顏夕笑著抱了抱母親,“就是想給你們個驚喜。”
顏崇澤也走了過來,雖然板著臉,但眼神裡的關切藏不住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一家人坐在沙發上,蘇婉端來切好的水果,絮絮叨叨地問著她在青石鎮的生活。
“你那個師父,人怎麼樣?對你好不好?”
“師父對我很好。”顏夕拿起一塊蘋果,咬了一口,含糊地說,“就是個很厲害的世外高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婉鬆了口氣,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壓低聲音,“對了,你走的這幾天,薄言那孩子,天天往我們這兒跑。”
顏夕咀嚼的動作一頓。
“他來乾什麼?”
“還能乾什麼?”顏崇澤在一旁冇好氣地開了口,“不是拉著我下棋,就是送些亂七八糟的補品,說是他媽讓他送的,煩人得很。”
“他媽前兩天不是住院了嗎?”顏夕問。
“是啊,高血壓,住了兩天就出院了。”蘇婉歎了口氣,“我看薄言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,公司家裡兩頭跑,人都憔悴了不少。”
蘇婉看著女兒,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出來:“小夕,媽說句心裡話,薄言這孩子,雖然嘴巴壞,人霸道了點,但心是好的,你小時候,有一次你養的那隻小白貓丟了,哭得驚天動地,最後不就是他偷偷給你找回來,放在咱們家門口的紙箱裡嗎?他當時還死不承認呢。”
顏夕腦子都放空了。
小白貓?
那段記憶,遙遠又模糊,被她塵封在童年的角落裡,幾乎快要遺忘了。
她隻記得自己哭了一個下午,第二天早上,貓就奇蹟般地出現在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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