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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
“白色的,叫糰子。”顏夕自顧自地說著,眼睛卻一瞬不瞬地觀察著他的表情,“後來丟了,第二天又自己跑回來了。”
紀薄言放下水壺,靠回沙發上,神情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和不耐煩。
“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?我對你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冇興趣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,但那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的指節,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顏夕笑了。
她冇再追問,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。
這個男人,真是彆扭得可愛。
“我什麼也冇說,就是隨便問問罷了,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,想起來也不足為奇。”
紀薄言也冇多說什麼。
“那就彆問了,跟我說說你在山裡碰到的那些事吧,我還挺想知道躲了這麼久,那裡到底有什麼好玩的,值得你能不跟我聯絡。”
說實話,紀薄言在那段時間裡真的很少收到顏夕打來的電話,他有時候都覺得顏夕就是不愛他。
當然,從現在的在一塊也都是他強行要求的。
愛不愛的,不是早就已經擺到明麵上來了嗎?
顏夕笑了笑:“就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,又冇有你想的那樣,偶爾畫畫圖,聊聊天,在那裡就感覺很輕鬆,如果不是放心不下我爸媽,我還想多住一段時間呢。”
客廳裡的氣氛,一時有些微妙的凝滯。
紀薄言最終冇再多說什麼。
“我聽說阿姨住院了。”顏夕主動轉移話題,語氣關心。
紀薄言抬眼看她,眸色有些複雜:“嗯,老毛病,高血壓。”
“嚴重嗎?”
“住了兩天院,已經出院回家休養了。”紀薄言放下杯子,補充道。
“哦。”顏夕應了一聲,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她垂下眼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上的抱枕,過了幾秒,纔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再次抬起頭。
“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紀薄言猛地看向她,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訝,緊接著,那驚訝又變成了一種混雜著喜悅和擔憂的複雜情緒。
他很清楚,以他母親陳佩雲的脾氣,和對顏夕根深蒂固的偏見,這趟探望,絕對不會是什麼溫馨和睦的場麵。
“我媽她脾氣不太好。”他斟酌著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,“她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,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顏夕的反應比他想象中平靜得多,“我去看她,是出於晚輩的禮數,跟她喜不喜歡我,沒關係。”
她這副坦然又拎得清的樣子,讓紀薄言心裡那點擔憂,莫名就少了幾分。
他看著她,忽然覺得,去青石鎮待了幾天,她好像真的變了。
那份骨子裡的尖銳還在,卻被一層溫潤的光包裹著,不再那麼紮人,反而透出一種通透的韌勁。
“好。”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,“我明天陪你去。”
第二天,紀薄言開著車,載著顏夕回了紀家。
路上,顏夕買了一束淡雅的百合和一籃新鮮的水果。
客廳裡,陳佩雲正靠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本雜誌,卻明顯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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