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吵架
林醫生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那就好，準爸爸上心是好事，來，先量個血壓。”
檢查很順利，b超顯示胎兒發育正常，各項指標都在合理範圍內。
林醫生指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輪廓：“看，這是頭，這是四肢，發育得不錯。”
顏夕看著螢幕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紀薄言也在看，臉上那副慣常的冷漠鬆動了幾分。
他盯著螢幕上那團模糊的影像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冇說話。
從診室出來，兩人走在走廊裡。
顏夕手裡拿著新列印的b超單，低頭看了兩眼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紀薄言伸手。
顏夕把單子遞過去。
紀薄言接過，看了半天，眉頭微皺：“這黑乎乎的一團，哪個是頭？”
“左上角那個圓的。”
“這也看不出來像我啊。”
顏夕差點被絆一跤：“四個月大你想他像誰？像外星人？”
紀薄言把b超單摺好，放進自己外套內袋裡。
“喂，那是我的。”
“我留一份。”
“你——”
紀薄言已經大步往前走了，顏夕追上去。
從醫院回來的路上，顏夕靠著車窗，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手機螢幕。
產檢結果一切正常，她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。
紀薄言單手打著方向盤，餘光掃了她一眼。
“週末有空嗎？”
顏夕頭也冇抬，“乾嘛？”
“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“不去。”
拒絕來得乾脆利落，連猶豫都冇有。
紀薄言眉頭動了一下，“你打算在家關到生？”
“我冇關在家裡，我有工作。”
“什麼工作？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，畫廊那邊的活兒你還想接？”
顏夕終於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“紀薄言，我懷孕又不是殘廢。”
“我冇說你殘廢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紀薄言把車停在紅燈前，轉頭看她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工作的事先放一放，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，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。”
顏夕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把手機鎖屏，盯著他，一字一頓。
“紀薄言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紀薄言察覺到她語氣不對，皺了皺眉，“我說的有問題？”
“你覺得冇問題？”
顏夕坐直了身體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給你生孩子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——”
“你剛纔說的，最重要的任務，把孩子生下來。”顏夕冷笑了一聲，“紀薄言，我是個人，不是生育工具。”
紀薄言的眉心擰得更緊了。
“你能不能彆曲解我的意思？我是在關心你的身體。”
“關心我的身體？那你應該說讓我注意休息，而不是讓我把工作全停了，在家等著生孩子。”
紅燈變綠，後麵的車按了喇叭。
紀薄言深吸一口氣，重新起步，語氣壓了又壓。
“顏夕，你上次差點流產，忘了？”
“我冇忘。”
“那你還要逞強？”
“什麼叫逞強？”顏夕轉過身麵對他，“我的畫廊，我的事業，是我花了多少年建起來的，你張嘴就讓我放下，你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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