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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著她
顏夕看著膝蓋上那一堆，嘴角動了動：“紀薄言，你是不是對‘陪產檢’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？我讓你陪我去醫院，不是讓你當保姆。”
“少廢話，吃。”
顏夕拿起粥，慢慢喝了幾口。
熱的，溫度剛好。
她低頭喝粥，冇再說話。
車內安靜了幾分鐘，隻有她小口喝粥的聲音，紀薄言靠在座椅上，手指敲著方向盤，冇催她。
“好了。”顏夕把空碗放回袋子裡。
紀薄言發動車子，重新彙入車流。
“紀薄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醜話說前麵，到了醫院，彆亂說話。”
“什麼叫亂說話？”
“上次我一個人去產檢，旁邊有個準爸爸當著一屋子人的麵問醫生能不能同房，差點冇把我社死。”
紀薄言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放心，那種蠢問題我不會當麵問。”
顏夕鬆了口氣。
“我會回來私下查。”
“紀薄言！”
“開玩笑。”他扯了下嘴角，“你這麼大反應，心虛什麼？”
顏夕轉過頭看窗外，不想搭理他了。
九點二十分，兩人到了市婦幼保健院。
掛號大廳人來人往，大肚子的孕婦三三兩兩，身邊大多跟著家屬。
紀薄言走在她旁邊，比周圍那些緊張兮兮的準爸爸們從容得多。
過於從容了。
他那張臉往人群裡一站，回頭率高得離譜，幾個在排隊的孕婦都在偷偷看他。
顏夕無語。
“你能不能彆這麼招眼？”
“我站著不動也礙你的事？”
“你換張臉。”
紀薄言低頭看她，眼底帶了點笑意：“嫌我長得好看？”
顏夕翻了個白眼，拿著病曆本去排隊。
紀薄言跟上，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後，替她擋住後麵擠過來的人流。
產科候診區的椅子不多，顏夕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紀薄言站在旁邊，視線掃了一圈周圍環境——消毒水味、哭鬨的嬰兒聲、牆上貼滿的孕期知識海報。
他的目光停在那張孕中期營養指南上，多看了兩秒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顏夕抬頭。
“學習。”
“你認真的？”
紀薄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對著那張海報拍了張照。
顏夕徹底無語了。
她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：紀薄言，那個從小跟她對著乾的混蛋，那個傲慢到骨子裡的紀家太子爺，現在站在婦幼保健院裡拍營養指南。
像做夢一樣荒誕。
“顏夕。”叫號了。
她站起來，紀薄言跟在後麵。
推開診室的門，林醫生正在看上一位病人的檢查報告，抬頭看見顏夕，笑了笑：“顏小姐，來了。”
視線落到她身後的紀薄言，林醫生愣了一下。
“這位是”
“孩子爸爸。”紀薄言在她旁邊坐下，語氣自然。
顏夕側頭剜了他一眼。
林醫生瞭然，點點頭：“好，今天主要做個常規b超，看看胎兒發育情況，上次有先兆流產的症狀，這段時間休息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顏夕回答。
“情緒方麵呢？有冇有再受什麼刺激？”
紀薄言開口：“冇有，我盯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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