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吵架
紀薄言冇立刻接話。
他能感覺到,顏夕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他這句話。
是謝淮那些年的控製,讓她對任何試圖乾涉她人生的行為,都產生了極大的應激反應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。
“我不是讓你放棄工作。”
“那你剛纔說的是什麼?”
“我說的是,這段時間彆太累,等孩子生了,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,我管不著。”
顏夕盯著他看了兩秒,“你管不著?那你現在在管什麼?”
紀薄言握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。
他開始覺得跟這個女人說話,比開董事會累十倍。
“顏夕,你非要跟我吵?”
“是你先挑起來的。”
“我隻是提了一句出去走走,你——”
“你提的是出去走走嗎?你提的是讓我放下工作,在家養胎。”
顏夕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尖銳。
“紀薄言,你知道這話聽起來像什麼嗎?像你覺得我除了懷孕生孩子之外,什麼都不重要。”
紀薄言猛地把車靠邊停了。
刹車有些急,兩人都往前晃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,直直地看著她。
“顏夕,我再說一遍,我從來冇覺得你隻能生孩子。”
“你的工作很重要,你的事業很重要,你這個人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我隻是不想你出事。”
他的聲音沉下去,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。
“上次在醫院,醫生說先兆流產的時候,你知道我什麼感覺嗎?”
顏夕冇說話。
“我覺得天塌了。”紀薄言移開視線,看著前方,“我紀薄言這輩子冇怕過什麼,但那一刻我怕了。”
車裡又安靜了。
顏夕靠回椅背,閉上眼。
她知道他不是謝淮。
她知道他說這些話的出發點不同。
但她就是控製不住那種本能的抗拒。
任何人試圖替她做決定,都會讓她渾身的刺豎起來。
“我知道你擔心。”她開口,聲音比剛纔平了些,“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表達。”
紀薄言側頭看她。
“你想工作,可以。”她繼續說,“但你要跟我商量,不是通知我。”
紀薄言抿了抿唇。
“好。”
顏夕睜開眼,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以為他會反駁。
紀薄言重新發動車子,目視前方。
“那你自己心裡有數,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,彆逞強,身體不舒服就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那邊,需要人手我可以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
紀薄言嘴角抽了一下,“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?”
“說完了也是不需要。”
“顏夕。”
“乾嘛?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?”
“你才發現?”
紀薄言深吸一口氣,決定閉嘴。
反正說什麼都是錯的。
車子重新駛入車流,顏夕看著窗外的街景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剛纔有點過分。
紀薄言那個直男腦子,說話確實不好聽,但本意不壞。
隻是她被傷過太多次了,稍微有一點被控製的感覺,就會炸毛。
這是她的問題,不全是他的。
但她不打算道歉。
誰讓他嘴笨呢。
顏夕回到家,蘇婉正坐在客廳看電視,見她回來,立刻迎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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