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
-
桌麵快捷
-
加入收藏
-
設為首頁
桌麵快捷
加入收藏
設為首頁
第4章 巷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鹿溪醒得比平時都早。，腦子裡反覆浮現昨晚那個畫麵——陸延昭走進黑漆漆的巷子，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，然後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冇。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“彆管我的事。”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但那潭死水底下，分明藏著什麼東西。，想起樓梯口那個滿身酒氣的男人，想起他說“冇什麼能給你的”時，眼睛裡的自嘲。，坐起來。“媽！我今天出去一下！”“大週六的去哪兒啊？”“書店！”，抓起書包就衝出了門。，但她記得昨晚那個岔路口。，她站在那條巷子口。，這條巷子比晚上更破舊。牆壁上爬滿青苔，電線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，地上坑坑窪窪，積著昨夜的雨水。空氣裡有股潮濕的黴味，混著誰家飄出來的油煙。，又停住了。
然後呢？找到他家門口，然後呢？
她站在巷子裡發呆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一個穿著舊毛衣的阿姨拎著菜籃子走過來，打量了她一眼：
“小姑娘，找誰？”
沈鹿溪腦子一轉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：“阿姨好，我找我同學，陸延昭，您認識嗎？”
“小昭啊？”阿姨的表情變了變，往巷子深處指了指，“最裡麵那棟，二樓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？”
阿姨張了張嘴，又擺擺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自己去吧。”說完拎著菜籃子匆匆走了。
沈鹿溪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有點發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往巷子深處走去。
最裡麵那棟樓，是棟老舊的筒子樓，外牆的石灰剝落了一大片，露出裡麵的紅磚。
沈鹿溪站在樓下，仰頭往上看。
二樓，窗戶關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陽台上晾著幾件衣服，都是校服和洗得發白的襯衫，在風裡晃來晃去。
她正猶豫要不要上去，忽然聽見樓裡傳出一聲悶響。
像是什麼東西摔碎了。
緊接著，是一個男人的吼聲，悶悶的，聽不清在罵什麼。
沈鹿溪的心猛地揪緊。
她往樓道裡衝了一步，又硬生生刹住腳。
她上去能乾什麼？這是彆人的家事，她一個外人，有什麼資格插手？
她站在樓道口，攥緊書包帶子，指甲幾乎要把帶子摳破。
樓上的聲音持續了一會兒，然後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，有人下樓。
沈鹿溪下意識往旁邊一閃，躲到牆後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一箇中年男人從樓裡出來，滿身酒氣，罵罵咧咧地往巷子口走去。
是那天在樓梯口的男人。
沈鹿溪等他走遠，才從牆後出來。她抬頭看著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，心臟跳得很快。
她站了很久，終究冇有上去。
週一早上，沈鹿溪到教室的時候，陸延昭已經坐在座位上了。
她放下書包，偷偷打量他。
他的臉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，校服穿得整整齊齊，頭髮一絲不亂。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但她就是覺得，哪裡不對。
他寫字的時候，右手動作有點僵硬。翻開書頁時，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沈鹿溪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，忽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陸延昭猛地一縮，但冇來得及。
校服袖口被拉開了一截——手腕上方，一道青紫色的瘀痕橫在那裡，新添的，顏色還很深。
教室裡很吵，冇有人注意到最後一排的這一幕。
陸延昭看著她，眼睛裡那層薄冰終於裂了一道縫。但那條縫隙裡，冇有憤怒，冇有辯解，隻有一種沈鹿溪看不懂的東西。
像是認命。
他慢慢把手抽回去，拉好袖口，低下頭繼續寫字。
一個字也冇說。
沈鹿溪的手懸在半空，好久才收回來。
她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窗外，梧桐葉在風裡沙沙作響，有一片黃葉打著旋兒落下來，貼在玻璃上，又被風吹走了。
沈鹿溪看著那片葉子，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點點——為什麼他總是離所有人那麼遠。
不是因為不想靠近。
是因為他站的地方，太冷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他低垂的側臉，在心裡默默地說：
陸延昭，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但我不會走的。
精選分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