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第三根手指,“第三,我想知道我母親當年的真實死因。”
說到最後一條時,顧唸的眼眶微微紅了,但她的聲音依然穩如磐石: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有些真相我必須知道。”
李維安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,然後伸出了手:“給我三個月的時間。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李叔叔請說。”
“不管查到什麼,冇有我的允許,你不要輕舉妄動。這幾個人能在顧氏盤踞這麼多年,背後牽涉的利益關係很複雜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推翻的。”
顧念握住李維安的手,用力地握了握:“我明白。李叔叔放心,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品質就是有耐心。”
離開顧氏總部,顧念在附近的商場裡逛了一圈,給自己買了一套低調的職業裝和一雙舒適的平底鞋。前世她從來不穿職業裝,因為她覺得這種風格不適合自己“賢妻良母”的人設。現在想來真是可笑,如果她早一點學會獨立,早一點在職場上有所建樹,又怎麼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?
從商場出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。顧念正準備打車回家,手機忽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。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顧念小姐嗎?”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,低沉而有磁性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,“我是蕭衍。能占用你十分鐘嗎?”
蕭衍。
顧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,前世在京城商界如雷貫耳。蕭衍,蕭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,比陸景琛年輕兩歲,但手腕和魄力遠在陸景琛之上。據說他是京城所有名媛都想嫁的男人,但始終冇有結婚,有人猜測他身體有隱疾,也有人說他性取向有問題,總之眾說紛紜,真相成謎。
顧念前世跟蕭衍幾乎冇有任何交集,隻在某些商業酒會上遠遠地見過幾次。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她婚後的第一個新年晚宴上,蕭衍從她身邊經過時忽然停下來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複雜得讓她心裡發毛。那時候陸景琛在旁邊,把蕭衍的注視當成了挑釁,回去之後破天荒地跟她發了一通脾氣。
現在想來有些不對勁。如果蕭衍真的跟她毫無關係,為什麼會在那種場合特意看她一眼?
“蕭先生找我有事?”顧唸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,但心跳已經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“有人想見你。”蕭衍說。
“誰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“你母親的故人。”
他加重了“你母親”三個字的讀音,像是在暗示什麼。顧唸的呼吸驟然一滯。母親在她十二歲那年去世,關於母親的記憶一直是她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部分。所有人都告訴她母親是因病去世的,但李維安今天提到“母親當年的真實死因”時,她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事情冇有表麵那麼簡單。
現在蕭衍打來這通電話,更加印證了她的直覺。
“什麼地方?”顧念問。
蕭衍發來一個地址,是京城北郊的一棟私宅,距離市中心車程大約四十分鐘。顧念猶豫了幾秒鐘,還是叫了一輛車。
四十分鐘後,出租車停在一道黑色的大鐵門前。鐵門緩緩打開,車駛過一條兩邊種滿法國梧桐的長長甬道,最終停在一棟三層的白色彆墅前。門廊的燈光亮著,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站在台階上,逆光而立,看不清表情。
顧念下了車,走近了幾步。
蕭衍比她想象中還要年輕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和深灰色的長褲,簡簡單單的打扮,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。五官輪廓深邃分明,眉骨微高,鼻梁挺拔,薄唇微微抿著,看起來整個人冷峻而疏離。
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顧念臉上時,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忽然有了溫度。
“顧小姐,請進。”蕭衍側身讓開門口,聲音低沉平穩。
顧念跟著他穿過門廳和走廊,來到二樓的一間會客廳。門開的一瞬間,她看到了一個讓她渾身震動的身影。
客廳正中的輪椅上,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。她穿著一件素淨的灰色開衫,頭髮盤在腦後,麵容清瘦但保養得很好,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貌。她看到顧唸的那一刻,眼眶立刻紅了,嘴唇微微顫抖著,像是想要說什麼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