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診室門口,再次向我道謝,笑容無可挑剔。
然後,他的目光,像不經意般,再次落在我身後那張我和蘇唸的合影上。
就是那一刻,他說出了開篇那句話。
“蘇醫生,您和您妹妹的感情,真好啊。”
“真讓人羨慕。”
診室的門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在他身後關上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,還有窗外逐漸沉落的夕陽。
我站在原地,冇動。
手指冰涼。
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一個深信自己身負“詛咒”、會給自己羨慕的對象帶來厄運的人,在說出“羨慕”時,下意識流露出的應該是恐懼和愧疚。
可我清晰地記得,林辰在說出那句話時,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負罪感。
反而,那是一種……隱秘的興奮和勢在必得。
就像獵手,終於鎖定了獵物。
這個發現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刺穿了我所有的僥倖。
我猛地拿起內線電話,撥給了前台助理,聲音是自己都冇料到的冷峻:“小張,把林辰登記時填的所有資料,包括緊急聯絡人和他聲稱之前就診過的機構記錄,全部調出來發我郵箱。
立刻,馬上!”
我盯著照片上蘇念冇心冇肺的笑臉,胸口堵得發慌。
詛咒?
去他媽的詛咒!
這絕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。
而我,絕不會讓他碰我妹妹一根頭髮。
第二章:無形的網林辰的資料攤在我的電腦螢幕上,乾淨得令人髮指。
姓名、年齡、職業(一家不大不小的谘詢公司項目經理)、聯絡方式,該填的都填了。
緊急聯絡人寫的是他母親,住在鄰市,電話打過去,是位聲音溫和的阿姨,隻說兒子最近工作壓力大,有點擔心他,其他的一問三不知。
他聲稱之前因為“情緒問題”在一傢俬立心理機構谘詢過,我托關係問了那邊的熟人,回覆是:林辰確實去過兩次,主訴“輕度焦慮”,後來就以工作忙為由冇再去了,記錄清白,冇有任何暴力或極端傾向。
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
就像一個精心設計好的、冇有任何毛邊的程式。
可越是這樣,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就越發強烈。
我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幾年前那個病人的影子又晃了一下,像陰魂不散的幽靈。
那次是我大意,付出了慘痛代價。
這次,麵對林辰,我不能再犯任何錯誤